石小堅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把將旁邊還在發愣的石少堅拽了過來,大義凜然地往前一推。
“師父,我這人散漫慣了,受不了清規戒律。二師弟天賦也不差,這掌門之位,怎麼也該輪到他來坐啊!”
石少堅一聽這話,眼睛頓時亮了,感動得直搓手。他心想大師兄果然仗義,連掌門的位置都肯讓。
誰知,石堅卻冷笑了一聲。
他那雙凌厲的眼睛死死盯著石少堅,吐出了一句讓兩人都頭皮發麻的話。
“他不能當。因為,他是我兒子。”
這句話就像是一顆驚雷,直接在房間裡炸響。
其實,關於石少堅的真實身份,茅山上上下下早就心照不宣了。石小堅和石少堅本人也早就心知肚明。
但知道歸知道,從石堅這個視顏面如性命的傲嬌嘴裡親口承認,這絕對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石堅看著石少堅那張因為震驚而呆滯的臉,語氣依舊強硬,但眼底卻多了一分平時絕不會展露的柔和。
“他是我違背門規留下的骨肉。祖師爺是絕對不可能允許一個私生子去坐那個位置的。所以,這絕學他自然也沒資格學。”
石堅頓了頓,沉聲問道:“少堅,你可有怨言?”
石少堅整個人都傻在了原地,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青磚地上。
他從小被寄養在外面,受盡了白眼和欺負。後來被接上山,捱了多少打,受了多少罵。每次想要喊一聲爹,換來的都是冰冷的呵斥。
他本以為自己這輩子都只能是個見不得光的徒弟了。
“您......您剛才說什麼?”石少堅聲音顫抖得厲害,眼眶瞬間紅透了,大顆大顆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您承認了?您真的認我了?!”
石堅別過臉去,傲嬌地冷哼了一聲:“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我石堅敢做敢當,有什麼不敢認的?”
石少堅根本不管什麼掌教之位,他一把抱住石堅的大腿,嚎啕大哭起來。
“爹!你終於肯認我了!我不要當什麼掌門,我不要學什麼絕學,我這輩子只要有個爹就行了!我毫無怨言!”
石堅被他抱得有些不自在,眉頭緊皺,抬腿想把他踢開,但最終還是忍住了。只是板著臉,沒好氣地呵斥了一句。
“沒出息的東西!規矩就是規矩,在外面還得叫師父,免得落人口實。私底下......隨你。”
石少堅一邊抹眼淚,一邊咧著嘴傻笑。他轉過頭,死死拉住石小堅的衣角,連連哀求。
“大師兄!你就答應我爹吧!你當了掌門,以後我就是掌門師弟,我看這天下誰還敢惹我?你以後罩著我,我給你當牛做馬都行,你千萬別推辭了!”
看著這對終於捅破了窗戶紙的父子,石小堅陷入了長長的沉默。
他原本對這掌門之位確實沒什麼興趣。但就在這一瞬間,他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石家大院裡那滿地的鮮血。
他想起了便宜老爹拿著火銃擋在他身前的決絕,想起了母親林婉柔後背被紅衣厲鬼的鬼爪貫穿,卻依然死死護著他。到死都不肯鬆手的悲慘畫面。
在這個妖魔橫行。邪修作亂的亂世,普通人的生命就如同草芥。如果不去掌握最強悍的力量,悲劇隨時都會重演。
閃電奔雷拳,就是這世間最極致的斬妖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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