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絕望的柴房,虎毒食子
寬敞明亮的正廳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汪鎮長捧著青花瓷茶盞,那雙原本保養得宜的手此刻抖得連杯蓋都拿不穩。茶盞碰撞發出清脆而急促的聲響,在安靜的大堂裡顯得格外突兀。
“這蘇家在我們汪家鎮,也算是數一數二的書香門第了。”汪鎮長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渾濁的眼中滿是惋惜與恐懼。
“這鬧鬼的,正是蘇家的二小姐,蘇月兒。她可是咱們鎮上出了名的美人胚子,性子溫柔賢淑。那一手絕妙的蘇繡,更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手藝。”
石少堅聽到這,忍不住皺著眉頭插話:“這麼好的一個姑娘,怎麼會變成殺了十幾個人的紅衣厲鬼?”
“都怪那蘇家引狼入室啊!”汪鎮長一拍大腿,滿臉的痛心疾首。
“半年前,蘇月兒那個遊手好閒的遠房表哥王金彪,說是來鎮上做布匹生意,借宿在蘇家大宅。這王金彪骨子裡就是個出了名的好色之徒。”
汪鎮長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發顫,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見二小姐生得貌美,竟然起了歹心。就在一個雷雨交加的深夜,那畜生仗著酒勁,強行踹開了二小姐的房門,死死捂住她的嘴,生生糟蹋了人家的清白啊!”
聽到這裡,石少堅再也按捺不住了。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八仙桌上,震得桌上的糕點碟子都跳了起來。
“這種敗類!蘇家人難道都是死人嗎?出了這種事,不直接把那王金彪抓起來送官槍斃,留著過年嗎!”石少堅義憤填膺地大吼,雙眼瞪得溜圓。
汪鎮長苦笑著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絲濃濃的嘲諷。
“報官?蘇家那位當家老爺蘇百萬,把面子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還有二小姐的親大哥蘇宗耀,當時正準備花錢去省城謀個一官半職。”
汪鎮長嚥了口唾沫,語氣中透著一股讓人脊背發涼的寒意。
“這父子倆得知此事後,非但沒有把王金彪綁去見官,反而嫌棄這樁醜聞會敗壞蘇家的門楣,斷了蘇宗耀大好的仕途前程!”
“他們為了堵住王金彪的嘴,不僅沒懲罰那個畜生,反而把所有的髒水都潑在了蘇月兒一個弱女子的頭上。他們對外宣稱,是二小姐不守婦道,暗中勾引表哥,是個敗壞門風的蕩婦!”
“什麼?!”石少堅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石小堅端著茶盞的手也微微一頓。他臉上的表情雖然沒有任何變化,但眼底深處卻瞬間凝結出了一層厚厚的寒霜。
有時候,這世上的人心,確實比惡鬼還要可怕千萬倍。這種為了所謂的虛名和利益,不惜將親生女兒推向火坑的做法,簡直令人作嘔。
“可憐那蘇月兒,清白被毀,還要背上這等千古罵名。她哭著喊冤,換來的卻是親生父親和親哥哥的一頓毒打。他們用粗麻繩將她五花大綁,直接關進了後院堆滿乾柴的黑屋子裡。”
汪鎮長拿出手帕擦了擦冷汗,聲音壓得極低,彷彿生怕驚動了什麼。
“蘇百萬放出狠話,要按老祖宗的規矩將她浸豬籠,沉到鎮外的河裡去。可這父子倆又怕大白天浸豬籠惹來鎮民非議,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他們幹了什麼?”石小堅沉聲問道,周身的溫度似乎都降了幾分。
“他們在柴房四周偷偷潑滿了猛火油。趁著夜深人靜,蘇宗耀親自舉著火把,一把火將柴房給點燃了!對外卻宣稱是丫鬟熬夜不小心打翻了油燈,走了水。”
汪鎮長的聲音帶上了抑制不住的哭腔和恐懼。
“那晚的火燒得太大了,把半邊天都映紅了。二小姐被死死綁在柱子上,活生生地被大火吞噬。那淒厲絕望的慘叫聲,整個汪家鎮都聽得見啊!那張漂亮的臉蛋,全被大火燒成了焦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