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石少堅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一腳踹翻了面前的圓木凳子。
“畜生!真他孃的連畜生都不如!”石少堅氣得雙眼通紅,指著大門外破口大罵,“虎毒還不食子!為了一個虛偽的名聲,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能活活燒死。這種人渣死一萬次都不足惜!”
一直坐在對面的廣省第一茅聽到這裡,滿臉不以為然地剔了剔牙縫裡的肉絲。
“不過是些內宅的醜事罷了。”第一茅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滿臉傲慢地打斷了石少堅的叫罵,“那後來呢?既然那三個作惡的人都已經死了,這女鬼怎麼還在鬧騰?”
汪鎮長連連嘆氣,臉色蒼白如紙。
“二小姐死後怨氣不散。頭七回魂的那晚,就化作了穿紅衣的厲鬼。第一個死的就是那表哥王金彪,被人發現死在客棧的床上,心肝全被掏空了,死狀極慘。”
“緊接著,蘇百萬和蘇宗耀父子倆,在蘇家正堂裡被一團憑空出現的藍色鬼火包圍,活活燒成了兩具焦炭,死得和二小姐當年一模一樣。”
“那蘇家的大宅,現在已經成了一座生人勿近的凶宅。可是,這女鬼報了仇卻還不肯走啊!”
汪鎮長滿臉絕望地看著在座的幾人。
“她臉被燒爛了,怨氣徹底失控。現在每天晚上都在鎮子裡四處遊蕩,逢見精壯男子就吸乾陽氣,逢見年輕貌美的女子就殘忍地抓爛人家的臉皮。這已經是第十三條人命了!”
大廳裡安靜了下來,氣氛凝重。
石小堅微微眯起眼睛。怪不得客棧老闆說那女鬼一直在喊“我的臉”。穿著大紅嫁衣被活活燒死,又經歷了至親的背叛和無情構陷,這種極致的痛苦,足以催生出最兇悍的紅衣厲鬼。
“原來只是個毀了容的怨婦。”
就在這時,廣省第一茅突然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狂與不屑。
他站起身,拍了拍肚子上的肥肉,寬大的杏黃道袍跟著一顫一顫的。
“我還以為是什麼千年飛僵。萬年鬼王呢!汪鎮長,你大可把心放在肚子裡。區區一個被火燒死的女鬼,就算穿了紅衣,也逃不出我廣省第一茅的掌心!”
第一茅斜著眼睛,用一種極度挑釁和鄙夷的目光,上下打量著石小堅和石少堅。
“這捉鬼降妖,靠的是幾十年的真道行和真本事。剛才這位小兄弟那一手捏碎石獅子的戲法確實花哨,不過也就拿來騙騙沒見過世面的外行罷了。”
第一茅冷哼一聲,高傲地揚起下巴,將手裡的兩枚核桃盤得咔咔作響。
“真遇上了那種煞氣沖天的紅衣厲鬼,這種唬人的江湖把戲只會激怒它。你們兩個毛頭小子要是怕死,今晚就乖乖在這鎮長府裡躲著。看貧道今晚如何大展神威,拔得頭籌!”
石少堅這火爆脾氣一點就著。他今天本就憋了一肚子火,聽到這胖子如此出言不遜,當即攥緊拳頭就要衝上去罵街。
“你個死胖子說誰是江湖把戲?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在我們面前充大輩......”
還沒等石少堅把話說完,石小堅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硬生生將他拽了回來。
石小堅臉上面無表情,嘴角甚至還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他那雙深邃的眼睛盯著第一茅,讓人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他伸手按下暴怒的二師弟,聲音平淡得沒有任何起伏。
“既然第一茅前輩如此自信滿滿,那今晚這降妖除魔的頭陣,自然是由前輩去打。我們師兄弟初出茅廬,正好在一旁好好觀摩觀摩前輩的蓋世神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