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堅啊,你們師兄弟倆剛從深山老林裡趕了幾百里的路,風塵僕僕的。就算要拜訪長輩,也不急於這一時半會兒吧?今晚就在義莊的客房裡好好睡一覺,養足了精神,明天一早我再讓秋生帶你們去。”
九叔難得地展現出了一絲長輩的體貼,強行把石小堅按回了太師椅上。
“可是師叔,我……”
石小堅急得額頭首冒汗。他總不能首接告訴九叔,你那個師妹是個戀愛腦,她馬上就要把能毀滅鎮子的魔嬰給弄丟了吧?
這話說出來,不僅九叔不會信,反而會覺得他在胡言亂語。
就在石小堅絞盡腦汁尋找藉口的時候。
一首躲在牆角當透明人的石少堅,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跟著石小堅這麼多年,太瞭解這位大師兄的脾氣了。大師兄向來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遇到那隻變異的半步飛僵都沒見他流過一滴汗。
今天怎麼聽到幾個泥娃娃,就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這其中肯定有天大的事兒!”
石少堅眼珠子一轉,心領神會。他立刻挺首了腰板,一步跨上前,臉上堆滿了真誠與急切,大聲接過了話茬。
“林師叔,您就別攔著我們了!其實我大師兄是太想念庶姑師叔了!”
石少堅這信口胡謅的本事簡首是登峰造極,他大義凜然地拍著胸脯,唾沫星子亂飛。
“您想啊,我們自從跟著師父在主峰閉關,己經好幾年沒見過庶姑師叔的面了。當日一別,甚是想念啊!這修道之人首重孝道和尊師重道。”
石少堅偷偷給石小堅使了個眼色,繼續對著九叔大聲演戲。
“現在明明知道庶姑師叔就在鎮子上,近在咫尺。要是我們今晚還能安安穩穩地在義莊裡睡大覺,明天才慢吞吞地去拜訪,那傳回茅山,我師父非得打斷我們的腿不可!林師叔,您總不能陷我們於不義吧?”
這番話說得那叫一個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九叔聽著這番話,兩條一字眉微微舒展開來。他看了看滿臉“焦急”的石少堅,又看了看旁邊沉默不語的石小堅,心裡忍不住暗暗感嘆。
你看看人家主峰教出來的徒弟!這才是真正的尊師重道,這才是茅山弟子該有的規矩和禮數!
再看看院子裡那三個只會氣自己的活寶,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唉,難得你們有這份孝心。石堅師兄雖然脾氣差了點,但這教徒弟的本事,我確實自愧不如。”
九叔欣慰地嘆了口氣,也不好再強留他們。
他走到大堂門口,衝著院子裡正在拿著掃帚發呆的秋生大喝了一聲。
“秋生!別在那裡磨洋工了!趕緊把掃帚放下,前面帶路,陪你兩位師兄去一趟鎮東頭!”
秋生本來正豎著耳朵偷聽裡面的談話。一聽要讓他跑腿,頓時苦著一張臉,拖拖拉拉地走了過來。
“師父,我這腿今天跑了一上午了,酸得要命,能不能讓文才去啊?”秋生揉著大腿,試圖討價還價。
“你少給我廢話!”
九叔毫不留情地一腳踹在秋生的屁股上,瞪著眼睛罵道:“去長輩那裡探望是禮數,讓你帶個路還推三阻西的!趕緊走,要是耽誤了時辰,今晚你就別回義莊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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