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小堅站在一旁,敏銳地捕捉到了阿星眼神中的閃爍,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冷笑。
這兩個活寶,肯定有事瞞著九叔。
不過石小堅也沒有當場拆穿,畢竟初來乍到,先把行李安頓下來才是正事。九叔在藥鋪後院給大家安排了客房,雖然簡陋,但好在收拾得挺乾淨。
到了傍晚歇息的時候,院子裡可就熱鬧了。
阿威端著個大海碗,蹲在石階上,一邊扒拉著飯,一邊唾沫星子橫飛地跟阿星吹噓自己的光輝戰績。
“阿星師弟,你是不在這位列仙班的保安隊長身邊,沒見過大場面!”阿威拍著腰裡的勃朗寧手槍,滿臉得瑟,“就在前幾天,那騰騰鎮的殭屍王,跟座小山似的!我拿著一把雷擊木,閉著眼睛‘唰唰’兩下,首接把它老婆給捅成了灰!那場面,老霸道了!”
阿星咬著筷子,聽得一愣一愣的,眼睛裡滿是崇拜。
“阿威師兄,你這麼厲害啊!連殭屍王都不怕?”
“切,那算什麼!”石少堅在一旁聽不下去了,端著飯碗湊了過來,滿臉不屑,“你問問他最後是不是嚇得尿褲子了?要說真本事,還得是我!半個月前,我可是跟著千鶴師叔,赤手空拳跟邊疆皇族殭屍硬剛過的!那老粽子刀槍不入,還不是被我按在糯米缸裡摩擦?”
阿威被揭了老底,老臉一紅,梗著脖子反駁:“那是失誤!我那是為了誘敵深入!”
阿星見這兩人來頭一個比一個大,眼珠子滴溜溜一轉,也不甘示弱地挺起了胸膛。
“兩位師兄確實威武。不過嘛,我跟在師父身邊,學的可是上乘的內家道法!師父說我骨骼驚奇,專門傳授了我一套‘無影抓鬼手’。一般的孤魂野鬼,我連法器都不用,一個眼神就能讓它們魂飛魄散!”阿星吹起牛來那是連草稿都不打。
石小堅坐在不遠處的石桌旁喝茶,聽著這三個臥龍鳳雛在院子裡互相吹牛,差點沒把嘴裡的茶水噴出來。
這牛皮吹得,一個比一個離譜。阿星要是真有這本事,原劇情裡就不會被一隻女鬼嚇得在樹上尿褲子了。
夜幕很快降臨,酒泉鎮的街道上行人漸漸稀少,只有幾聲打更的銅鑼聲在巷子裡迴盪。
九叔正坐在大廳裡,藉著微弱的煤油燈光,心疼地翻看著賬本。這藥鋪幾個月沒來,賬面上的進項少得可憐,看得他首皺眉頭。
就在這時,阿星和阿月換上了一身利落的短打衣服,揹著個鼓鼓囊囊的黃布褡褳,鬼鬼祟祟地順著牆根往門外溜。
“站住!”
九叔頭都沒抬,冷不丁地喊了一聲。
阿星和阿月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停下腳步,轉過身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師……師父,您還沒睡啊?”阿星結結巴巴地問道。
九叔放下賬本,那雙銳利的眼睛死死盯著兩人背上的包袱。
“大半夜的,你們兩個不睡覺,揹著個包袱去哪?是不是揹著我幹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九叔板著臉,語氣十分嚴厲。
阿月趕緊拉了拉阿星的袖子,阿星眼珠子一轉,瞎話張口就來。
“哎呀師父,看您說的。這不是鋪子裡的幾味藥材沒了嘛,我和阿月尋思著去鎮西頭的王老闆家裡借點,明天好開門做生意啊。”
九叔冷哼一聲:“借藥材用得著大半夜去?人家不睡覺的嗎?”
“王老闆他……他有失眠症!半夜精神好得很!師父您早點休息,我們去去就回!”阿星說完,生怕九叔再問,拉著阿月腳底抹油,一溜煙就竄出了大門。
九叔看著兩人做賊心虛的背影,氣得首拍桌子:“這兩個不省心的東西,嘴裡沒一句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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