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苒下意識抬眼看去,這是她第一次看到天然溫泉池。
池子很大,足有一間屋子那麼闊,池水清澈見底,熱氣嫋嫋升騰,水面泛著細碎的波紋。
池邊的龍頭雕刻得繁瑣精緻,溫熱的泉水從龍口中緩緩流出,潺潺水聲在空曠的浴堂裡迴盪。
地面上鋪著防滑的石板,旁邊整齊地疊放著乾淨的衣袍和巾帕,顯然即便楚燼不常來,依舊有人時常打掃。
楚燼彎腰將她放下,羅苒雙腳終於再次著地。
身旁便是冒著水汽的池水,熱浪撲面而來,溼漉漉的霧氣裹住她的皮膚。
也不知是不是室內溫度太高,她什麼都沒做,額角已經沁出細密的汗珠,後背的溼衣裳黏在身上,又潮又悶,呼吸都變得有些費力。
楚燼看著她,眼神沉沉,像深潭裡燃著一簇闇火,聲音低啞,
“愣著做什麼?過來,更衣。”
羅苒猶豫了一瞬,還是往前邁了一步。
她垂著眼,手指微微發顫,伸出去幫他解腰間的繫帶。
她不是什麼不諳世事的少女,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身後就是熱氣騰騰的浴池,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她心裡清清楚楚。
身體不由自主地繃緊了,每一寸肌肉都僵得像石頭,可她知道,自己無可奈何。
楚燼對她不同,她怎能看不出來?
那些金貴的賞賜,那些親密的舉動,那些在人前毫不掩飾的維護和照拂,樁樁件件都不是一個主子對下人的尋常態度。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她當然不可能覺得楚燼對她的種種照拂只是出於單純善意。
他想要什麼,態度一直很明確。
而自己,似乎也只有這個可以給他。
她接受了他的關照,得了他的恩惠,若是再扭捏拒絕,就太假惺惺了。
上衣的繫帶被她一根根解開,布料從肩頭滑落,楚燼精壯的上身裸露出來。
寬厚的肩膀,結實的胸膛,肌肉塊壘分明,像山石一樣硬朗。
小麥色的皮膚上佈滿了淺淡的疤痕。
刀傷、箭傷、不知名的舊痕,縱橫交錯,有些猙獰,卻透著一股子粗野的男人味,像是久經沙場的猛獸,每一道疤痕都是他勝利的勳章。
羅苒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從他胸膛滑到腰腹,又順著腰身往下。
輕薄的下褲鬆鬆地掛在胯骨上,布料下鼓鼓囊囊的輪廓若隱若現。
她想到那晚在閣樓上,那個曾經磨紅了她大腿根的東西。
燙得像烙鐵,只是蹭一蹭就讓她控制不住地直哆嗦。
她喉嚨發緊,汗冒得更厲害了,額前的碎髮溼漉漉地貼在皮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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