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羅苒從袖中掏出一錠沉甸甸的銀錠,隨意扔在許佩蘭的攤位上,發出“噹啷”一聲脆響。
她又指了指攤位上的香包,對身旁的下人吩咐道,
“既然今日遇見,也是一場緣分。許娘子擺攤辛苦,我這‘乘涼的後人’,理應照拂照拂她的生意……這些香包和香燭,都拿過去,免費送給前來上香祈福的百姓,也算替大爺積德行善。”
下人立刻上前,有條不紊地收拾攤位上的香燭香包,分發給周圍的百姓。
百姓們接過香燭,紛紛對著羅苒道謝,嘴裡不停誇讚她人美心善溫柔賢淑,定然能和楚將軍恩愛一生子嗣綿延。
那些誇讚的話語,一字一句都像針一樣紮在許佩蘭心上。
羅苒看著許佩蘭幾乎要噴火的眼神,微微一笑便滿不在意地轉身,朝著大雄寶殿走去。
留下許佩蘭一個人站在原地,渾身戾氣,滿心悔恨。
誰也沒想到,僅僅過了兩日,那日在靈隱寺擺攤的許佩蘭,竟找上了楚府。
她手裡領著一個六七歲左右的男孩,那孩子眉眼清秀,卻帶著幾分怯意。
一到楚府門口,許佩蘭便哭哭啼啼,口口聲聲說這孩子是楚燼的親生骨肉。
訊息傳到院內,楚燼正在書房議事。
後日便要出發前往漠北,正是軍務繁忙心緒緊繃之時,如今卻突然出了這種事,擾得人心不寧。
他得知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當即中斷議事,起身便匆匆往府門口趕來。
此時的許佩蘭正坐在府門口哭泣,引來了不少路人圍觀。
羅苒聽到動靜趕來的時候,楚燼正毫不留情地命人將劉翠蘭哄走。
劉翠蘭哭聲淒厲,“大爺,求您認下崇兒吧!他真的是您的骨肉,您不能這麼狠心啊!”
楚燼面色鐵青,額角的青筋微微凸起。
繼續對著身旁的下人冷喝,“快把這女人拖走,以後再不准她們踏足楚府半步!”
“不要!大爺,這真的是您的孩子啊!”
許佩蘭見狀,繼續大哭大喊起來,
“他今年七歲,您算算時間,正好是當年我們成婚之時懷上的,您難不成要讓您的親生骨肉流落在外,一輩子抬不起頭嗎?”
下人拖拽許佩蘭之際,身旁的男孩被嚇得渾身發抖,忍不住哇哇大哭起來,哭聲響亮,引得圍觀的百姓議論聲不絕於耳。
“住手!”
老夫人威嚴的聲音傳來,只見她被丫鬟攙扶著,拄著柺杖,急匆匆從院內趕來。
聽到動靜的二太太崔氏和三太太鍾氏也跟著一同前來。
許佩蘭見老夫人來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掙脫下人的手,“噗通”一聲跪在老夫人面前,淚水漣漣地哀求,
“老夫人,求您為我做主啊!求您救救您的親重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