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慌忙拉過還在哭泣的孩子,按著他的頭,
“崇兒,快,快來跪拜曾祖母!”
那孩子倒也聽話,含著淚,規規矩矩地跪了下來,軟糯又帶著哭腔喊道,
“崇兒跪拜曾祖母。”
許佩蘭看著老夫人,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字字句句都帶著委屈懇切,
“老夫人明鑑,崇兒確實是大爺的骨肉,是楚家大房的嫡子啊!”
“當年大爺蒙冤入獄,楚家陷入困境,我那時已經知曉自己懷了身孕,我日日惶恐,擔心這場禍事殃及腹中的孩子,擔心有心之人會對我的孩子下手,才會匆忙與大爺和離。”
她頓了頓,哭得越發傷心,
“我當時想著,就算楚家真的被殃及,就算我被人詬病,我也要護住楚家這唯一的血脈……”
“為了掩人耳目,我才匆忙找了個人假意成親,目的就是為了安安穩穩把孩子生下來撫養長大,不讓任何人發現他的身份。當年從楚府捲走的那些錢財,也從來不是我貪圖享樂,全都是用來撫養崇兒的啊!”
一旁的鐘氏靜靜看著許佩蘭與那孩子,目光若有若無掃過一旁沉默垂眸的羅苒。
刻意壓下眼底藏不住的幸災樂禍,語氣假意唏噓,帶著幾分故作悲憫的感慨,
“真是可憐見的,難怪當年你走得那般倉促決絕,府裡上下人人詫異不解,原來背後竟藏著這般苦衷,一番用心良苦,實在叫人動容……”
老夫人看著眼前這個叫崇兒的孩子,只見他眉眼清秀,仔細端詳下來似有幾分楚家人的骨相,心頭瞬間軟了下來。
她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楚家開枝散葉,如今有一個這麼大的“重孫”擺在面前,自然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府門口人多眼雜,老夫人皺了皺眉,當即吩咐身旁的婆子,
“把她們母子帶回正廳,別在這裡讓人看了笑話。”
一行人來到正廳,羅苒也默默跟在身後,將自己存在感降到最低。
老夫人坐定後,立刻讓人去取來崇兒的生辰八字,又請來了府中最懂行的嬤嬤,細細掐算。
不多時,嬤嬤躬身回稟,語氣恭敬,
“老夫人,掐算下來,這孩子的出生年月,恰好是許娘子當年與將軍還在婚的時候。”
楚燼站在一旁,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依舊咬牙堅持,
“不可能!這絕對不是我的孩子!當年我與她相處,處處謹慎,她根本不可能懷孕!”
許佩蘭則依舊是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抬眼看向楚燼,眼底滿是委屈與哀求,
“大爺,我知道您依舊生我的氣,氣我當年不告而別執意和離,可我當時真的是無奈之舉啊!我也是為了保護咱們的孩子,為了保住楚家的血脈,我才不得不那樣做,我心裡的苦,誰又能懂?”
楚燼看著她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質疑,
“即便你說的都是真的,當年為了保護孩子才和離,那之後為何不相認?偏偏在這個時候帶著孩子找上門來?你安的什麼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