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方才好好陪著小少爺玩耍,是崇哥兒非說要拉著弟弟去一旁玩……奴婢一時分神,轉頭就看見衍哥兒掉進湖裡了……”
衍哥兒緩過些許力氣,哭得虛弱無力,小小的手指怯怯指向劉崇,小臉滿是驚恐,
“哥哥……推衍兒……掉水裡……好冷……”
這話一齣,在場眾人心裡頓時明瞭七八分。
劉崇立刻哭著撲進許佩蘭懷裡,撒潑辯解,
“不是我故意的,是衍哥兒不聽話,我就想輕輕推他教訓一下,是他自己腳滑滾下去的!”
許佩蘭當即臉色一沉,架子端得十足,對著下人厲聲呵斥,
“你們這群奴才都是幹什麼吃的?連個孩童都看不住!明知道湖邊兇險,還任由小孩子靠近邊沿,輕輕一推就能摔進湖裡,可見平日有多懈怠偷懶!
“幸好落水的不是我們崇兒,他可是楚府名正言順的嫡子,是將來要承襲家業的主子!他若有半點閃失,我定扒了你們的皮,一個個重重治罪!”
席間有位看不慣她這般時候還這樣跋扈的夫人,淡淡開口,
“這湖邊小路離水面還有好幾步距離,若當真只是輕輕一推,怎會徑直滾落湖中?這話未免太過牽強。”
羅苒緩緩抬眼,眼眶通紅,一雙眸子卻冷得像冰刃,直直瞪向許佩蘭母子。
可許佩蘭半點收斂之意都沒有,反而滿臉不屑,
“不過是小孩子之間打鬧失手落水罷了,如今人不也沒死嗎?多大點事……”
劉崇躲在許佩蘭身後,趁人不備,眼底飛快閃過一絲得意狡黠。
羅苒將那抹狡黠盡收眼底,瞬間徹底明白。
這孩子根本就是存心蓄意,故意把衍哥兒推落湖中。
羅苒只覺腦袋嗡嗡作響,尖銳的痛感在心口窩蔓延開來。
她不敢去想,若是自己再晚來一步,衍哥兒恐怕就再也回不來了。
孩子才一歲多點,那般弱小無助,平白被人推下湖水,在水裡掙扎嗆下無數冷水,直至昏迷失去氣息,才被人發現救上岸。
一念及此,心疼後怕與滿腔怒火齊齊翻湧上來,瞬間將她整個人吞沒。
她猛然起身,把哭得力竭的衍哥兒遞給丫鬟。
上前兩步,一把攥住劉崇的衣襟,當著滿席權貴女眷的面,直接把發懵的劉崇狠狠提起,徑直扔進湖裡。
在場所有人驚得怔住。
眾人印象裡的羅苒向來溫順靜懦,誰也沒想到她會做出這般失控剛烈之事。
以至於一時竟都忘了阻攔。
劉崇在水裡撲騰掙扎,剛站穩要哭喊,羅苒已然縱身躍入湖中,伸手揪住他髮髻,就往水裡按,半點不留情面。
湖面水花四濺,夾雜著劉崇嗆水的嗚咽哭嚎,場面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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