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便到了暮秋宴當日。
鍾氏特意遣人來傳話,點名要羅苒帶著衍哥兒赴宴。
羅苒推脫不得,只能硬著頭皮前去。
暮秋宴設在湖畔園林,佈置得極盡隆重雅緻。
赴宴的全是京中有頭有臉的官眷,不少都帶了府中孩童。
孩子們在園裡追逐嬉鬧,熱鬧非凡。
鍾氏端坐主位,二太太崔氏沒來,她身旁首位特意留給了許佩蘭。
而羅苒卻被刻意安排在最末的角落席位,擺明了刻意冷落。
許佩蘭今日一身綾羅華服,滿頭珠翠層層疊疊,打扮得華貴逼人。
劉崇也穿著一身上好錦袍,派頭十足。
席間閒談應酬,許佩蘭和鍾氏言語間總是有意無意抬高自己,明裡暗裡羞辱羅苒出身卑微登不上臺面。
滿席太太小姐都圍著鍾氏、許佩蘭奉承攀談。
唯獨羅苒被晾在一旁,只默默低頭飲茶,柔聲哄著身旁安靜的衍哥兒。
席間有位官家夫人聽聞鍾氏藏有一件稀世金縷玉衣,十分好奇,想要開開眼界。
鍾氏順勢大方應下,邀在座女眷一同前去觀賞。
羅苒沒法推脫,只得把衍哥兒暫時託付給貼身丫鬟,自己也沉默跟在眾人身後。
眾人剛坐等下人去取衣衫,就見一個丫鬟臉色煞白,跌跌撞撞奔來,大喊道,
“不好了!不好了!衍哥兒出事了!”
羅苒心頭猛地一沉,快步往園林中跑去。
只見衍哥兒靜靜躺在岸邊,渾身溼透,小臉青紫。
四周賓客圍攏一圈,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劉崇站在一旁,故意扯著嗓子嚎啕大哭,裝得委屈又可憐。
羅苒衝到衍哥兒跟前,看著那毫無生氣的小臉,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一旁渾身溼透的下人滿臉惋惜地搖頭,
“我們趕過來時小少爺已經落水了,救上來看著……怕是已經沒氣了……”
羅苒哪裡肯信,什麼也顧不上,俯身就給衍哥兒按壓胸口,一遍又一遍,不肯停下。
旁人圍觀之人看她這般崩潰模樣,紛紛勸她認命,人已經沒了,何必白費力氣。
羅苒卻始終不肯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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