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一旁臉色依舊緊繃的黎娜,語氣裡帶著幾分似有若無的委屈,
「省得我在這裡逗留太久,又有人多心,以為我心懷不軌有所圖謀。」
他又看向羅苒,語氣繼續放軟,
「我一介武夫,怎會懂那些鉤心鬥角的彎彎繞繞……」
方才他那番反話本就打消了眾人不少疑慮,此刻再擺出這副無辜委屈的模樣,反倒顯得黎娜二人方才的懷疑實在是多慮了。
說著,楚燼全然沒理會一旁正瞪著他的黎娜,大搖大擺地邁步走出院落,徑直上了等候在門口的侯府馬車。
馬車緩緩啟動,平穩地駛向侯府方向。
行至半途,恰好路過那座一早便已修繕完好的土橋……
昨日被刻意損毀的痕跡,早已被修繕得毫無破綻,彷彿從未被大水沖垮過一般。
馬車緩緩停下,一名身著黑衣身形挺拔的暗衛輕手輕腳地掀開車簾,躬身走了進來,恭敬地垂首覆命,
「侯爺,土橋已全部修繕完畢,不留半點痕跡。」
楚燼微微頷首,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眼前的暗衛楚六,眉頭微挑,
「昨夜在窗外淋雨,染了風寒?」
楚六鼻尖泛紅,鼻音確實有些濃重,聞言連忙低頭,略帶侷促地回道,
「回侯爺,屬下無礙,只是些許著涼,不影響差使。」
「無妨便好。」
楚燼淡淡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
「去楚一那裡領份賞,這兩日好好歇息,養好了身子再當差。」
「屬下謝侯爺恩典。」
楚六恭敬地垂首領命,心底暗自感激。
待他微微抬頭,無意間瞥見楚燼唇角噙著的一抹淺淡笑意,那笑意雖淡,卻真切可見。
顯然,主子今日的心情極好。
楚六心底暗自思忖,不由得想起方才在蒙院院內,主子故意擺出一副粗直模樣,說著「我一介武夫,怎會懂那些彎彎繞繞」的話語。
確實,他們主子是一介武夫,確實不懂那膚淺的彎彎繞繞。
只是他自小便熟讀兵法謀略,常年征戰沙場,不僅武藝高強,攻心計謀更是玩得出神入化。
想想蒙院的那位小娘子,若是知道自己眼前這位「不懂彎彎繞繞」的爺,為了留宿同她相處一晚,又是驚動司天臺預測天氣又是提前遣人偷偷掀了她們家屋頂,甚至為了無人打擾還毀了土橋……
到時,也不知她會是何種模樣?
楚燼頻頻往小鎮跑的事,終究還是驚動了楚府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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