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燼自然聽說過羅苒從前在婆家受過的委屈……
稍微有點良知的人家,也不會在兒媳剛生完孩子就把人趕出家門。
可憐他的苒娘,寒冬臘月還要上山採藥維持生計。想到她從前受的那些苦,楚燼既心疼又惱火。
「既然當初將你和孩子趕走,如今她們又來找你作何?」
羅苒眼底掠過一絲無奈,
「她們說我能開辦蒙院小有造詣,全是沾了侯家的福氣,要我把這些年賺得的錢財盡數交出,交由她們打理……」
楚燼聽罷,只覺荒謬至極,世間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他眸光凌厲,對著侯家母女冷聲斥道,
「光天化日,鬧市街巷,蠻不講理造謠毀謗尋釁滋事,誰給你們的膽子?」
侯家母女聽羅苒稱他「侯爺」,立時明白眼前人身份尊貴,心底隱隱發怵。
侯素芳硬著頭皮強辯,
「我們何來誹謗一說?本就是她羅苒命格陰毒剋夫,她甚至還不守婦道,改嫁他人,忘恩負義,我們不過是實話實說!」
「剋夫?」
楚燼冷聲嗤笑,
「依我看,是那男人福薄,沒福氣留住這般好的妻子。」
「若是你們再胡亂汙衊糾纏,本侯不介意親自送你們下地,在陰曹地府中親自問問你們兒子和兄長到底是前妻剋夫還是他命中無福。」
刺骨的寒意裹著威壓撲面而來,母女二人瞧他神色不似說笑,哪裡還敢多留,連滾帶爬慌忙逃竄。
風波平息,羅苒向楚燼道謝。
楚燼見她今日不算太忙,便順勢跟著她進了院。
院內孩子們瞧見搬進來的大冰塊,個個滿眼新奇,興奮地圍在一旁張望。
冰塊本就是稀罕物件,尋常百姓盛夏難熬,頂多去冰鋪買些零星碎冰解暑,哪裡見過這般瑩潤剔透的冰塊。
羅苒瞧著孩子們興奮開心的模樣,心裡也跟著柔軟起來。
想著待會讓廚房做些冰雪冷元子的小食,分給孩子們消暑解饞。
這般好的冰,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楚燼送來這麼多,屬實是費了心思的。
她忍不住想,同樣是有過交集的人,有人恨不得扒她一層皮,有人卻暗自付出從不圖回報。
從前她心存戒備對這男人處處提防,如今慢慢發覺,楚燼遠沒有自己當初預想的那般功利涼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