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不定會有那些自恃高門出身的不長眼的,輕慢她刁難她。
他的苒娘性子柔軟溫和,這般人心複雜規矩森嚴的場合,若是被人明裡暗裡地擠兌,她得多無助委屈。
羅苒看著楚燼那副緊張兮兮的模樣,有些無奈又有些想笑。
成婚這三個月,楚燼擔心她有壓力,已經替她擋了不知多少帖子,推了多少宴請。
可她如今成了楚燼身側之人,總不能一輩子避著不見人。
「此次是太子妃親自邀約,貿然推辭太過駁人顏面,反倒落人口實,」
她溫聲安撫楚燼,「我自有分寸,你倒也不必這般憂心。」
雖然羅苒這樣說,但顯然楚燼依舊放心不下,細細叮囑再三,字字皆是疼惜,
「宴上若是有人讓你不悅,或是你覺得不適,不必隱忍,直接告知隨行侍女,即刻傳信回府,我立刻去接你回來。」
羅苒望著他緊繃的神色,
「侯爺,我是去赴宴,又不是去上戰場。」
「再說,今日赴宴皆是世家權貴女眷,縱使偶爾有心性刻薄之人,但大多自幼習禮受教,深諳分寸,不會無端生事的。」
楚燼嘴上應著,還是捨不得不放人,低頭蹭了蹭她發頂,
「我讓繡春跟著你,她身手利落,有什麼事你只管吩咐她。」
「好。」
「受了委屈也不要忍。」
「知道。」
「誰讓你不高興了,你若當場討不回來,回來便告訴我,我去找他算帳。」
羅苒被他念叨得哭笑不得,伸手推了推他,「再不放我走,真要遲了。」
楚燼這才戀戀不捨地鬆了手,站在門口目送她上了馬車。
首次以永安候夫人身份參加宴會,羅苒今日特意斟酌了分寸穿戴。
既不張揚奪目,亦不輕慢失禮。
一襲霧月淺藍雲綾襦裙映得她皮膚白皙瑩潤,衣身暗織銀線幽蘭紋路,質感細膩雅緻內斂。
髮髻梳成端莊溫婉的垂雲髻,正中一支羊脂玉主簪穩固髮髻,兩鬢點綴碧玉小簪與碎珠壓發,側邊斜插一支細碎珍珠步搖,隨步履輕輕微動,靈氣鮮活卻並不喧鬧奪目。
耳上配一對圓潤淡水珍珠耳墜,額間淡淡描一點素雅花鈿襯氣色。
整體落落大方體面莊重卻不堆砌繁複,足以對得起太子妃專程遞帖相邀的禮數,又不會太過惹眼,平白招來旁人過多揣測打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