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也深知,此事若是含糊帶過,在場這些高門貴婦們難免浮想聯翩,指不定傳出什麼風言風語來。
權衡利弊之下,羅苒壓下心底波瀾,簡明扼要,將今日陳瑩刻意誘她至後山廂房設局陷害的始末大致道出。
末了又提及劉瑩在混亂中曾喊出「是太子妃」的字樣。
話一齣口,柳若初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混帳東西!」
她猛地轉頭,指尖指向床榻上失魂落魄的陳瑩,厲聲呵斥,
「你真是瘋了!自身行止齷齪犯下醜事,竟然還敢肆意攀咬本宮!」
柳若初深吸一口氣,迅速穩住了心神,語氣轉而變得痛心疾首,
「本宮與陳家確有幾分親戚情分,可自打知道陳家爛泥扶不上牆後,便早已徹底斷了往來。」
她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刻意擺出公允坦蕩的姿態,
「想來定是這陳瑩心胸狹隘記恨在心!如今東窗事發,自身醜事敗露,便狗急跳牆,肆意汙衊本宮,刻意挑撥離間!」
「她分明是想借此離間太子與永安侯的君臣情分,禍亂朝局!其心可誅!」
這一頂頂禍亂朝綱的重罪大帽狠狠壓下,全然不給陳瑩半點喘息餘地。
柳若初心知今日之事一旦深究,自己必定難逃干係,便索性先發制人,試圖當場至陳瑩死地。
楚燼怎能看不出柳若初的心思,他立在一旁,沉沉開口,
「此女心思陰毒,步步為營,誠如太子妃所言,若是意在挑撥東宮與侯府的關係,的確罪無可恕。」
話鋒一轉,他眸光驟然銳利幾分,直指要害,
「只不過,她一介無依無靠的孤女,無權無勢無人手,未必有這般通天能耐,佈下如此周密陰毒的死局。」
他頓了頓,
「此事,怕是背後還有真正的主使之人。」
言罷,楚燼沉沉的目光直直落在尚且呆愣癱坐榻上的陳瑩身上,冷聲厲喝,
「陳瑩,你可知罪?」
陳瑩渾渾噩噩地抬眸,視線對上楚燼冷厲如霜的眉眼,渾身控制不住地瑟縮一顫。
藥力緩緩褪去,她的神智終於從混沌中回籠大半。
看著門口密密麻麻滿臉各異神色的眾人,巨大的恐慌瞬間席捲全身。
她下意識望向人群前方的柳若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