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鄉平八郎一首沒有說話。
他是海軍軍人出身，對艦隊的感情比在座的任何一個人都深。
損失了西艘主力艦，他的心痛不比山本權兵衛少。
但他也是在場所有人中，經驗最豐富的海軍將領。
他知道，在找到確鑿證據之前，任何指控都可能引發不可控的後果。
“有沒有可能是誤觸水雷？”東鄉平八郎終於開口了。
“清國在甲午戰爭後，在沿海佈設了大量水雷，有些至今沒有清除。”
“第一艦隊夜間航行，誤入雷區……”
“不可能。”山本權兵衛打斷了他。
“第一艦隊使用的是最新海圖，上面標註了所有己知雷區。”
“而且艦隊的航線經過了反覆推演，不可能誤入。”
“那就是人為佈置的水雷，而且是在艦隊抵達前不久剛剛佈置的。”
東鄉平八郎說道。
“能在老鐵山水道佈置水雷，而不被艦隊斥候發現，說明襲擊者對水道的海流，水深，暗礁分佈瞭如指掌。”
“這個季節渤海的水溫不到十度，普通人在水裡待不了幾分鐘。”
“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
他沒有說下去，但在座的每一個人都知道他指的是誰。
露西亞人。
只有露西亞人的遠東艦隊，才有能力在渤海佈置如此大規模的水雷陣。
也只有露西亞人，才有動機在此時對日本艦隊下手。
伊藤博文摘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不管是誰幹的，這件事必須有一個交代。”
“第一艦隊覆沒，數萬官兵玉碎，國民的憤怒無法平息。”
“如果沒有一個明確的責任方，我們無法向國民交代。”
“那就向露國提出交涉。”小村壽太郎說道。
“以外交照會的形式，要求露國政府說明其遠東艦隊，在昨夜至今日凌晨的行動軌跡。”
“同時要求露國賠償我方損失。”
“露西亞人會承認嗎？”大山岩冷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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