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母被楊選志扶了起來,她痛哭流涕的衝著楊選志說:“退學,給她退學,讀書讀的都野了,我丟不起這個人。”
楊晚秋向後輕輕退一步,陳母飽經風霜的蒼老的臉讓她有些厭煩。她沒有插話,只是冷冷的看著。
楊選志沒想到事情會朝著這個方向發展,他的出發點很簡單,一方面是確實懷疑兩個學生有早戀的嫌疑,希望叫兩個家長來商量商量,怕青春期的孩子衝動之下做出什麼難以挽回的事情。另一方面只是想殺殺陳淼的銳氣,讓她聽話一點。
但是陳淼和楚曜的家長的反應都遠超他的想象。
楊選志把陳母扶進備課間,楊晚秋依舊輕輕把手搭在鼻子上,高跟鞋敲擊地板的聲音攪得人心神不寧。
楊選志安慰陳母:“孩子們都小,馬上高考了,我們老師家長多多監督別讓他們誤入歧途就好,別說氣話。”他還指著陳淼考出好成績做自己的金字招牌。
楊晚秋聽見楊選志的話眉毛擰成一團。她把楊選志叫到走廊。儘可能的輕聲說:“楊老師,她要退學就讓她退啊,要不勾引的我們阿曜考不上大學怎麼辦?”
楊選志儘可能的平復自己被吵了一早上壓抑著的怒火:“楚曜媽媽,她的成績很好,我們學校指著她今年過六百呢,學校己經十年沒有人過六百了,她很有希望,你也別讓我太難做。”
楊晚秋:“你什麼意思,她勾引我們楚曜,這樣的孩子考上大學也會傍有錢人,你讓她繼續上學就是縱容她作惡。”
楊選志表情複雜的看著楊晚秋,楚曜家裡的事情他多少知道個大概,他覺得眼前的楊晚秋瘋狂偏執而可悲,甚至對她多生出了一絲輕蔑。
早上九點的陽光剛剛首射進教室,屋裡的同學們忍著被陽光晃的睜不開眼的痛苦竊竊私語,試圖還原出事情的全貌,竟然沒有一個人想起來拉窗簾,八卦帶來的興奮使他們忽視自己的不適。
備課間裡的陳母收起眼淚,想起剛才陳淼推她那一下,情緒從悲憤完全轉化成氣憤,她腦子裡的想法只有:她竟敢推我?我給她吃給她穿給她命,到學校來聽她這些爛事,就換來她推我?
於是她抹了把臉,給陳森打去了電話,問他該如何給高中生退學。
走廊的楊晚秋和楊選志還在爭執。
楊選志:“她和楚曜就算早戀了,按校規最多也就是停課反省,犯不上退學。”
楊晚秋:“你到底站在哪邊,別忘了你收了錢的。”
楊選志的氣勢一下軟了下來,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他確實沒有足夠的底氣。
於是他換了種說法:“楚曜媽媽,楚曜的成績飛速進步也離不開陳淼的幫助,他們一起學習確實有用。”
楊晚秋:“那現在也到高三了,該學會的也學會了,不差這一時半刻。”
楊選志:“那你有沒有想過,事情鬧成這樣,楚曜怎麼面對高考,他心態會不會有偏差。”
楊晚秋的眼神暗下來,只停頓了一秒就回道:“他會理解我的,因為這個世界上只有我和他是最親的。”
楊選志語塞。
楊晚秋:“那個女生的媽媽要給她退學就讓她退,我會給楚曜請很好的家教,我們楚曜也能考過六百。”
楊選志無奈的看著楊晚秋,走廊的光打在她的臉上,讓她緊皺的眉頭顯得更加猙獰,像一隻隨時會對別人屍體開膛破肚的禿鷲。
他只能暫時和楊晚秋說:“我會處理的。”他剛剛反應過來,楊晚秋今天來不是來解決問題的,她是來解決陳淼的,她根本不會和陳母談話,因為陳母己經給出了她最想要的結果。
他突然感覺很累。
楊晚秋以為楊選志答應了她的要求,心滿意足的回家了。
楊選志繼續回到備課間和陳母談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