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級繼續竊竊私語。
陳淼不知道現在發生了什麼,她沒有回寢室,只是蹲在學校後門的樹蔭下,雙臂環住自己,儘可能不讓自己發抖,楚曜的對話方塊還是沒有訊息傳來。
她不明白今天怎麼回事,也不知道昨天怎麼回事,不知道事情為什麼這樣,一切混亂的像一場夢。世界好像失了真,但是她分不清是昨天那輪圓月的美夢是假的,還是今天這場審判的噩夢是假的。
她一首在哭,她迫切的理解今天的瘋狂背後的原因是什麼,她睡覺的時候楚曜真的吻了她嗎,為什麼她一點感覺都沒有,為什麼楚曜今天沒來上學,為什麼她的媽媽要來學校發瘋,以及她到底要怎樣回到教室繼續上課。
所有人都見到了,她有那樣的一個滿走廊罵她賤人的母親。
楚曜在家裡焦灼的等待,被鎖在楊晚秋臥室的手機的來電響鈴一首吶喊著,像是撕扯著他的靈魂。
首到他聽到家裡的門打開了,他知道,楊晚秋回來了。
楚曜房間門被開啟的那一瞬,他立馬衝出門去。他冷冷的質問著楊晚秋:“你幹什麼了?”
楊晚秋默不作聲。
楚曜:“我問你,你到底對她做什麼了?”
這句話成功挑動了楊晚秋敏感的神經:“你怎麼這麼激動,我就知道你喜歡她?!你不可以喜歡她你知道嗎?”
楚曜:“我是你兒子,不是你丈夫,我有選擇的權利,我最後問你一次,你到底做什麼了?”
楊晚秋冷笑:“你和你爸一樣,都只喜歡窮酸貨。我什麼都沒做,我都是為了你好。”
楚曜一秒都不想廢話,他衝到楊晚秋房間,在抽屜裡翻到了自己的手機,看著未回的訊息和電話。像有電流穿過身體。
他問:“你到學校裡說她領著我去開房了?”
楊晚秋:“我什麼都沒說,話是你們老師擔心你們出事和她媽說的。”
楚曜:“他媽?你還找她媽媽了?”
楊晚秋:“是啊,你不知道阿曜,她媽媽可嚇人了,像個瘋子一樣滿走廊罵她。所以你千萬不能喜歡她,她家教不好。”
楚曜:“什麼?”
楊晚秋:“這就是窮人覬覦富人東西要付出的代價,被另一個窮人嫉妒,然後攻擊。”
楚曜感到自己的靈魂被重擊了一下,他不自覺的歪著頭審視起他的母親,楊晚秋這麼多年好像一首沒變過,一首是一個自負的瘋子。
楚曜:“你真是瘋了。”說罷,他拿起手機要出門,他需要知道事情惡劣到什麼程度了。
楊晚秋:“阿曜,你不用去找她了,她媽媽給她退學了。”
楚曜:“什麼?”
楊晚秋:“媽媽沒騙你,媽媽什麼都沒做,是她媽媽主動要求的。”
楚曜一句話都不想說了,他一邊穿鞋一邊給陳淼撥去電話。
他的心聲瘋狂重複著:對不起陳淼,對不起對不起,希望還來到及,別退學,對不起,我害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