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慕大秘密基地早己煥然一新。曾經被秩序會叛軍佔據的鋼鐵島嶼,如今飄揚著封印守護聯盟的旗幟,全球各國的旗幟環繞西周,象徵著人類有史以來最團結的一次聯合。清剿行動乾淨利落,潛伏在守夜人內部的叛徒全部被揪出,秩序會在海面之上的勢力幾乎被連根拔起,殘餘分子倉皇逃竄,轉入地下蟄伏,暫時不敢再輕舉妄動。
守夜人重組大會,在基地最大的會議廳召開。沒有鮮花,沒有紅毯,沒有多餘的儀式,只有一張張疲憊卻堅定的臉。來自全球的守夜人舊部、各國軍方代表、科研專家、醫療團隊,以及從郵輪事件中倖存下來、自願加入守護行列的普通人,齊聚一堂。
陳峰站在主席臺中央,身上的深海抗壓服還沒來得及換下,沾滿了灰塵與血跡,卻眼神如刀,聲音沉穩有力:“從今天起,守夜人不再是隱秘獨行的組織,不再是孤軍奮戰的守護者。我們隸屬於全球封印守護聯盟,使命只有一個 —— 鎮守十七處封印,防止任何勢力再次踏足禁地,守護人類文明存續。”
全場寂靜,隨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老司令緩緩走上臺,接過指揮權,聲音滄桑而堅定:“千年以來,守夜人藏於黑暗,守於無名,我們看過太多貪婪,見過太多毀滅,經歷過太多背叛。但這一次,我們不再隱藏,不再沉默。因為我們知道,人間值得守護。”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大西洋深處,聲音微微抬高:
“有一個年輕人,本是一名普通的醫生,他本可以遠離所有陰謀、所有血腥、所有末日,安穩度過一生。可他登上了諾蘭海悅號,踏入了這場宿命。他見過死亡,見過罪惡,見過深淵,卻始終沒有放棄善良與堅守。他燃盡力量,封印深淵,換我們人間安穩。”
“他的名字,叫林默。”
“從今天起,守夜人全體立下血誓:一年之後,封印開啟之日,全員集結,深入歸墟,接林默回家!”
“接林默回家!”“接英雄回家!”
吶喊聲衝破會議廳,響徹整座島嶼,傳遍大海,彷彿要首接傳入萬米深海,傳到那個沉睡者的耳邊。
安娜被任命為守護聯盟外勤總隊長,負責全球封印點巡邏、秩序會殘餘勢力清剿。她褪去了曾經的稚嫩與膽怯,眼神堅定,身手利落,成了守護聯盟最鋒利的一把刀。她每天都在訓練、出任務、清理叛徒,把所有的思念與愧疚,都化作了守護人間的力量。
卡倫回到原住民後裔聚集地,走遍全球,尋找所有散落的守護者血脈。她重建守護者神殿,傳承遠古知識,教導所有後裔敬畏自然、守護封印、堅守初心。她一邊尋找血脈傳人,一邊日夜研究封印典籍,計算歸墟開啟的精準時間,不敢有絲毫懈怠。
陳峰執掌重組後的守夜人總部,建立全球封印監測網路,十七處封印點 24 小時不間斷監控,任何一絲異常波動都會立刻觸發警報。他親自坐鎮指揮中心,不眠不休,牢牢守住人類的第一道防線,不讓秩序會有任何死灰復燃的機會。
老司令統籌全球聯盟,協調各國資源、兵力、技術,將最頂尖的深潛技術、科研力量、醫療裝置全部投入到歸墟救援計劃之中。無數科學家日夜攻關,研發能夠穿透封印屏障的新型深潛器,提取母體同源抗體,準備喚醒林默的一切所需物資。
而我,依舊在萬米深海的神殿之中,沉睡著。
沒有時間,沒有光明,沒有聲音。只有無盡的溫暖與平和,封印能量如同溫柔的搖籃,輕輕包裹著我,修復著我燃燒殆盡的身體。我失去了所有超自然力量,失去了真視之眼,失去了與病毒和封印的聯絡,卻也擺脫了所有宿命的束縛。
我的意識在黑暗中漂浮,時而夢見郵輪上的血腥,時而夢見北極的風雪,時而夢見深海的黑暗,更多的時候,夢見人間的陽光、醫院的白大褂、病人的笑臉、街邊的煙火氣。
那是我最想回去的地方。
我能隱約感覺到,有無數道意念在呼喚我,有無數股力量在等待我,有一個堅定的承諾在守護我。
他們在等我。等我回家。
時間一天天過去,深海的黑暗一成不變,海面之上,早己翻天覆地。
封印穩定,疫情消退,新聞上再也沒有關於病毒、遺蹟、寶藏的訊息,那場驚天動地的海上絕境與深海末日,被徹底封存為最高機密。世人迴歸平靜生活,車水馬龍,人間煙火,一切彷彿從未發生過。
只有守護聯盟的人知道,這份平靜,是有人用長眠在萬米深海換來的。
三百六十五天。整整一年。
歸墟封印開啟之日,終於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