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蘭穩穩躬身,神色坦蕩:“回母親,女兒今日一整日,都在林棲閣陪著小娘調香,半步未曾外出,絕無可能唆使妹妹們胡鬧。”
王大娘子壓根不信,冷哼一聲:“你說沒出門就沒出門?誰能作證?”
“林棲閣上下所有丫鬟僕婦,全程都在跟前伺候,皆可為女兒作證。”墨蘭不慌不忙回道。
“哼,林棲閣的人,個個都聽林噙霜的話,自然幫著你說話!”王大娘子依舊不依不饒。
“夠了!”
盛紘厲聲開口,當即打斷了王大娘子的爭執,目光沉沉看向墨蘭:“你所言,句句屬實?今日當真從未離開林棲閣?”
“女兒不敢欺瞞父親,字字屬實。”墨蘭垂眸回話,態度恭謹堅定。
盛紘不再看她,轉頭看向地上跪著的如蘭,冷聲道:“如蘭,你方才跟前廳說的話,再親口說一遍!”
如蘭本就又怕又慌,被父親厲聲一喝,瞬間紅了眼眶,淚珠簌簌往下掉,身子微微發抖,哽咽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盛紘見狀,目光轉向沉默垂首的明蘭:“明蘭,你來說!不必看旁人,如實回話!”
眼看盛紘動了真怒,當即揚聲吩咐:“來人!去把如蘭的喜鵲、明蘭的小桃,一併帶過來問話!”
“不要!父親!女兒說!”
如蘭嚇得渾身一僵,連忙抬手抹掉眼淚,帶著哭腔慌忙開口。
盛紘冷眼看著她:“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如蘭垂著頭,哭聲細細的,斷斷續續坦白:“今日吳大娘子登門,女兒想著…西姐姐定會去前廳偷看。我一時好奇,就拉著六妹妹一起過去,想湊個熱鬧。”
“誰知道西姐姐根本沒來。我一時貪玩,就想偷偷看一眼梁公子,沒站穩往前擠了擠,不慎碰倒了屏風…事情就是這樣。”
盛紘眼底怒意更盛,冷聲追問:“既然此事與墨蘭毫無干係,你方才為何要當眾說是墨蘭推搡你們、唆使你們胡鬧?”
如蘭哭得肩膀發抖,聲音委屈又怯懦:“女兒知道…父親素來偏愛西姐姐。我想著,若是把錯推給西姐姐,父親看在她的份上,定會從輕罰…”
這番糊塗心思首白道出,滿廳寂靜。
盛紘氣得胸口起伏,轉頭看向明蘭,語氣帶著失望:“明蘭,你素來沉穩懂事,怎的也跟著如蘭肆意胡鬧?”
明蘭緊緊垂著頭,一言不發,默預設下過錯。
正當前廳氣氛僵持無比、無人敢出聲勸解之時,盛老太太聽聞前廳鬧出風波,匆匆趕來。
她細細問清了前因後果,看著跪地落淚的兩個孫女,又看看盛紘滿臉怒容的模樣,一時間也束手無策,不知該如何勸解。
葳蕤軒中氣氛凝重,盛老太太看著跪在地上的如蘭、明蘭,語氣放緩了幾分,帶著幾分規勸。
“今日這事,兩個丫頭確實有錯,犯錯受罰本是理所應當。可她們如今都是待字閨中的大姑娘了,名聲臉面最是要緊,不宜罰得太過,總得給孩子留幾分餘地。”
王大娘子見狀連忙順著老太太的話求情,滿臉焦急:“主君,兩個孩子只是一時好奇貪玩,不懂分寸才闖了禍。求您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寬宥一二,別再罰她們跪祠堂了,傳出去實在不好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