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紘面色鐵青,心底餘怒未消,沉聲道:“我生氣的,從來不止是她們偷看外男這一樁錯事。她們犯錯不知自省,反倒胡亂牽扯旁人,出了事還一味狡辯推諉,毫無規矩分寸,這才是最讓我失望的地方。”
他沉著臉沉吟片刻,終究是看在盛老太太的情面,鬆了口。
“罷了。看在母親替她們求情的份上,便免去祠堂責罰,就讓她們禁足,兩人禁足一月,閉門思過。”
王大娘子懸著的心稍稍落地,又連忙追問:“那老爺,吳大娘子和梁家那邊…咱們該如何處置?”
盛紘眉頭緊鎖,淡淡吩咐:“明日你親自備上厚禮,登門去往梁家致歉道謝,周旋一番,莫要將今日之事向外散播半分,免得敗壞盛家女兒的名聲。”
“我知道了,明日一早就去辦。”王大娘子連忙應聲。
盛紘揮了揮手,語氣帶著不耐:“都回去禁足靜養,安分思過。”
說罷,他看向一旁垂首安分的墨蘭,語氣稍緩:“墨蘭,為父送你回林棲閣。”
墨蘭恭恭敬敬屈膝行禮:“是。”
她又回身對著盛老太太與王大娘子一一行禮,舉止端莊得體,隨後安靜跟在盛紘身後,一同離開了葳蕤軒。
盛老太太則帶著明蘭,回了壽安堂。
如蘭還孤零零跪在地上,眼眶通紅,滿是委屈。
待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王大娘子看著女兒可憐兮兮的模樣,又氣又心疼,無奈嘆了口氣:“如蘭,別跪著了,起來回房禁足吧。”
如蘭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哽咽著起身,失魂落魄地回了自己院落。
看著女兒離去的背影,王大娘子忍不住連連嘆氣,滿心發愁:“這孩子真是半點不讓人省心,性子莽撞衝動,一點規矩都沒有。這般心性,將來出嫁可怎麼立足持家?”
一旁侍立的劉媽媽連忙輕聲寬慰:“大娘子莫要憂心,五姑娘年紀還小,心性未定。您慢慢教導,悉心教導,日後定然會懂事穩重的。”
王大娘子卻依舊心緒難平,眉頭緊鎖:“經此一事,林噙霜母女怕是要在背地裡偷偷看我的笑話了。如蘭處處不如她的女兒,真是窩囊。”
劉媽媽聞言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接話,只能默默立在一旁,不敢多言。
另一邊,壽安堂內。
明蘭規規矩矩跪在盛老太太跟前。
盛老太太看著她,語氣平和地開口詢問:“今日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你仔細說與我聽。”
明蘭沒有半點隱瞞,老老實實將事情原委道出,把如蘭一時貪玩好奇,硬拉著自己去偷看梁晗的經過,一五一十說了清楚。
聽完始末,盛老太太輕輕點頭,語重心長地叮囑:“我知曉你性子溫順,素來聽話。
但往後萬萬不可事事都依從如蘭,她性子莽撞,愛胡鬧。
你沉穩懂事,不能跟著她任性,反倒要多規勸、攔著她一些,莫要再惹出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