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被太子妃背叛差點失去皇位後成一國之君的暴戾帝王（4）
黎泫隨著眾人伏地，視線裡只能看見那雙繡著金龍的玄色靴子，一步步踏上御階，靴底踏過光潔的金磚，發出沉穩而壓迫的聲響，最終在龍椅前停住。
“平身。”
聲音比三日前在書齋裡更冷，更沉，像是淬了冰的刀刃，刮過每個人的耳膜。
進士們謝恩起身，依舊恭敬垂首。
按照規矩，由狀元代表眾人上前謝恩。
黎泫出列，撩袍，跪地，叩首，動作行雲流水般優雅流暢，緋紅袍袖隨著動作鋪展如雲。
“臣李思，叩謝皇上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清越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字字清晰。
殿內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龍椅上，蕭煜的目光死死鎖在她身上。
從她出列的那一刻起，他就沒移開過視線。
那身刺目的緋紅，那張清麗絕倫的臉，那個熟悉到骨子裡的跪拜姿態。
五年了。
他找了她整整五年，恨了她五年，夜夜對著那幅親手描摹的畫像，一遍遍用指尖撫過畫中人的眉眼，想象著重逢時要如何將她挫骨揚灰。
可當她真的出現在眼前，穿著狀元袍，跪在殿中，用那種清越平靜的聲音說“叩謝皇上隆恩”時......
蕭煜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間衝上頭頂。
他搭在龍椅扶手上的手背青筋隱現，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良久，他開口，聲音嘶啞得可怕，像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
“抬起頭來。”
黎泫緩緩抬頭。
四目相對。
時間在這一刻被拉得無限長。
蕭煜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又一點點湧回，最終凝成一種可怕的青白。
他扶著龍椅的手背青筋暴起，指節捏得“咯咯”作響，那雙鳳眼裡翻湧著滔天的恨意。震驚。
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可恥的狂喜。
“李。思。”他一個字一個字地咬出這個名字，每個字都浸著血與恨。
九龍杯從御案滾落，“哐當”一聲脆響，碎玉飛濺，在光潔的地面上折射出刺目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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