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完後，目光終於落在她身上，那眼神深得像要把人吸進去。
“你現在喜歡吃什麼？”他問得看似隨意。
“不吃辣，不吃蒜。”黎泫答得也平靜，彷彿這只是尋常老友間的關心。
厲宗珩便又根據她以前提到愛吃的蔬菜肉類，再點了幾個菜，等服務員進來拿了選單。
包廂又安靜下來。
厲宗珩卻忽然傾身向前，手肘撐在桌沿，逼近了些，丟擲了一個積壓己久的問題：“梨子，你覺得對不起我嗎？”
他沒叫黎小姐，他叫梨子，彷彿勾著她回到過去。
黎泫握著水杯的手指微頓，那些久遠的畫面浮現，他們那時候確實曖昧，可後來，也確實難堪，隨即坦然迎上他的目光，從容淡定。
“沒有，厲宗珩，別忘了，是我把你從那個土匪窩裡救出來的，我不覺得我欠你什麼，一分一毫都不欠。”
“那為什麼要說不知道怎麼面對我？”他英俊冷酷的面容靠近，緊追不捨，聲音壓低，“是因為你背叛過我？還是因為你處心積慮地報復過我？”
他並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繼續說，語氣裡竟奇異地不帶一絲火氣。
“就像你昨晚說的，過去的事己經放下了，我也放下了。”
“雖然我丟了那批軍火庫，但因為你教我的那些方法，我研發出了火力更強，穩定性更高的炸彈。”
他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像是自嘲，又像是得意。
“那批被你送出去的軍火，在我眼裡，早就是一堆廢鐵了。”
“我因禍得福，所以從不怪你，你也把那些仇啊怨的全都忘掉吧。”
黎泫怔住了。
她之前從未從這個角度想過，她以為那次偷竊是對他的致命打擊，卻沒想到反而成了他技術革新的契機。
這個男人的可怕之處，在於他能將所有的禍都變成自己的福。
但她很快抓住了話裡的漏洞，抬眼盯著他。
“真的不怪我？那後來……你把我抓回來，還用鐵鏈鎖著我的手腕腳踝……”
厲宗珩眸色陡然一深，那裡面翻湧的情緒複雜難辨，像陰溼的深潭。
他當時確實是鎖了她，但他鎖的地方是他的主臥，而不是陰冷的地下室或刑房。
那是屬於他的私人領域，鎖的是人，圈的是心。
他沉默了片刻，才淡淡地啟唇，聲音低啞地承認：“哦，第一時間肯定是怪的。”
他第一時間的憤怒與佔有慾，驅使他做了這件事。
後來她跑了，原來她一首因這件事對他敬而遠之？
黎泫更摸不透他的心思了，既然不恨，昨晚一腔怒火燒到她身上，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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