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剋制,雙手確實始終沒有碰到她,兩隻手臂只撐在她身側的門板上。
但厲宗珩的唇沒有停,沿著她頸線緩緩向下滑了一寸。
“小梨……”他彷彿在說有點剋制不了。
溫熱的唇瓣擦過她頸窩那一小片裸露的肌膚,令黎泫渾身一顫,有時候隱晦的剋制反而比首白的親吻更容易令她動情。
她能感覺到他呼吸裡的熱度,一寸一寸地燎過她的皮膚,帶起一陣細密酥麻的戰慄。
感知得很慢,卻特別清晰。
在這逼仄而濃稠的曖昧裡,黎泫總覺得他下一秒就要咬下來,牙尖抵住她頸側那根跳動的脈搏。
“厲宗珩,這裡好黑……我不喜歡,不想在這裡住。”
她開口打破這份沉默的曖昧。
厲宗珩的動作頓住,他微微抬起臉,目光從她頸側移到她眼睛裡,黑暗裡那雙眸子沉得像深潭。
伸手,指尖撩了一下她垂在頰邊的髮絲,別到她耳後。
那個動作極輕極慢,指腹擦過她耳廓的弧度時帶著一種喜愛,彷彿她是一件他珍藏了很久很久的寶貝。
“我讓人把窗簾換掉。”他說。
黎泫不太理解,“為什麼要用這種窗簾。”黑漆漆的一點都不舒服。
“有光我會很早醒來。”他垂下眼,目光落在她側面那朵珍珠玫瑰上,聲音低下去,語氣莫名可憐兮兮的,“不想那麼早醒,只能用這種窗簾。”
“因為以前總是早起幹活?”她追問。
不是,因為醒來,夢裡的你就會消散,他不願醒來。
他的唇又貼近,嗓音沙啞,氣息滾燙:“因為醒來,你就不在身邊。”
黑暗裡沉默了一瞬。
然後黎泫的聲音響起來,輕而平,又問了一遍,“你從前喜歡上我了?”
一觸及這個問題,男人的頭更低了下去,額頭幾乎抵住她的肩窩。
他將臉埋進她脆弱卻堅毅的頸部,深深吸了一口她的體香。
那股馥郁的香氣從他鼻尖灌進去,才有力氣再說下去。
厲宗珩嗓音被埋在她頸窩裡悶悶地傳出來:“那你從前有喜歡過我嗎?”
像一頭不肯低頭的狼王,明明己經將最柔軟的部分袒露給她了,卻偏要用這種硬邦邦的語氣問出來,不願回答她的問題。
“哪怕一點點。”
黎泫捏了一下身側的旗袍料子,“有,但被仇恨蓋過了。”
【恨意值:-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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