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濃黑的眼眸依舊冷靜，可他的動作己經徹底失控了，手臂肌肉繃緊，呼吸粗重地噴在她額間。
指節深深陷進她腰側的緞面裡，握著，單手就裹著她腰。
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在剋制。
他低頭吻上她的側臉。
唇瓣落下來時是滾燙的，黎泫呼吸也亂了，他從眉心一路滑到顴骨，又從顴骨碾過她的眼角，帶著一種虔誠的力道。
她的耳垂被厲宗珩含住時，黎泫整個人像被電流擊中一般顫了一下，腳尖繃緊，後背貼著冰涼的木門，身前卻貼著他滾燙的胸膛，一涼一熱，激得她頭皮發麻。
要不做了吧，太折磨她了。
他停下來，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
厲宗珩看著她，眼底終於起了波瀾，暗湧壓抑的聲音含著請求：“不吻唇，吻別的可以嗎？”
黎泫被他託在半空中，整個人像一件珍寶被他小心翼翼地承託著。
臉上、耳垂上、頸側，都還殘留著他唇瓣的溫度，那種冷靜又熱烈、剋制又放縱的吻。
像一場無聲的大雨落在乾涸的土地上。
每一滴都滲進她皮膚底下，讓她的心跳慢慢變快，胸口起伏著。
“……那你再嘗試著喜歡我吧。”他說，聲音低低的，像在求她，“小梨子。”
厲宗珩似乎怕她為難，又退而求次說另一個請求。
黎泫眨了一下眼，然後她輕輕抬起手，指尖撫上他繃緊的下頜，按在他唇瓣上，重重摁下，首到指腹陷進他下唇柔軟的弧度裡，他沒反抗。
“好，給你一個機會。”
厲宗珩當即悶哼一聲，像是被她摁到了什麼隱秘的開關，天靈蓋都酥麻了一片，那種酥從顱頂一路竄到尾椎骨。
突然一個念頭閃過……
好想她的手指伸進來，指節沒入他唇齒之間，讓他用舌尖去嘗她指尖的滋味。
“厲宗珩不會讓你失望。”
怕事情會往更失控的方向走。
厲宗珩手臂將她緩緩放了下來。
她的腳重新踩回地毯上時，膝蓋微微軟了一下，他不著痕跡地扶住她腰側，等她站穩了才鬆開手。
然後牽起她一隻手，十指扣進她的指縫裡，牽著她轉過身，穿過昏暗的臥室，來到窗邊。
窗簾是厚重的遮光緞面，一絲光都不透。
他抬手握住簾邊，用力一扯，嘩啦一聲，滿室的暮光驟然湧了進來。
“三樓的景色居然這麼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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