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宗珩垂眼看著她餵過來的動作,沒有猶豫,張口吃掉。
粥水順著喉嚨滑下去的時候,他的目光一首落在她的臉上,像要把她的輪廓記在什麼地方,即使那個地方現在是一片空白。
他要快點想起來,她一定很重要。
……
三天。
他的傷癒合得快得出奇,腿上的刀口結了一層新生的粉色薄痂,額頭的紗布也拆了,只剩一道淺淺的疤印在眉尾上方。
他站起來試了試步子,左腿還有些發軟,可己經能走了。
“小梨,你給我吃的藥效果很好。”
“那當然。”
黎泫站在旁邊扶著他的手臂,指尖扣著小臂,有些擔心記憶怎麼還沒恢復。
他記得怎麼上膛、怎麼拆槍、怎麼辨認天色判斷時辰,記得軍銜和口令,記得一堆零零碎碎的手上功夫。
可他記不得她的名字,記不得厲公館,記不得他是怎麼受的傷。
離開那天,他們和村裡人道別。
厲宗珩站在村口回頭看了一眼那座低矮的茅草屋,側過頭問她:“我到底是誰?”
“回去就知道了。”回去有環境刺激,應該能想起來。
他們沿著山路往下走,走了半日才在鎮口遇上厲宗珩的副官。
副官看見黎泫領著一個穿普通服飾,腿腳微頓的男人走過來,愣了足足三秒,然後眼眶猛地紅了一圈。
他跑過來,立正、行禮,嗓子眼堵著一團什麼東西,半天才擠出一句:“少帥。”
厲宗珩淡淡盯著看著副官的臉,沒有反應。
“夫人,多虧你把少帥帶回來!”
這一刻,黎泫的形象,在副官和後面的熱淚盈眶的軍人眼裡都變得極其高大。
夫人?
她竟然真的是他的愛人,並且是明媒正娶那種嗎?
厲宗珩這下有反應了,並且反應強烈,他回頭看向黎泫,眨著眼吸引她目光看過來,才問:“原來你是我的夫人。”
黎泫輕笑,“嗯哼,不然誰會大老遠從廣城回來找你。”
面前女子桃腮粉面,笑靨如花,眼底露出幾分傲嬌,仰頭看他,令厲宗珩心底泛起激烈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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