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泫坐在窗邊，看著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枝椏在風裡輕輕晃著。
“給我點時間。”她需要安排。
從前她離開每一個世界，都是自己選的時間，有條不紊地將財產分妥了，託付交代了，花很長時間跟他告別。
現在，只剩下一個月。
【梨梨不要跟顧文禮見面。】小八又補了一句。
“……嗯。”
心情很複雜，黎泫在梳妝檯前坐下來，鏡子裡映出她自己的臉，眉眼依然溫潤，只是眼底浮著一層她自己都辨不清的迷惘。
門被推開了，厲宗珩從書房回來，看見她呆坐在那裡，手裡攥著梳子半晌沒有動。
“夫人怎麼了？”他走過來，手輕輕按上她的肩頭。
黎泫從鏡子裡看著他的臉。
“阿珩，你要少吃點甜食，不然以後容易得糖尿病。”
厲宗珩愣了一下，他低頭看她，目光裡浮起一點笑意：“我只吃夫人做的。”
也是，她不做，他就不會吃了。
她偶爾興起會做點現代甜品，都給他們兩個吃掉了。
他這些年吃得慣了，可從來不會主動去要，只是她做了他就歡喜地吃完，讚不絕口。
她若不做，他便也過了。
黎泫忽然覺得眼眶有些酸。
她轉過身，圈住他的腰，把整張臉埋進他胸膛裡。
他的毛衣是駝色的，軟軟的，很舒服，像跟他相處一樣。
“怎麼突然說起我吃甜食了？”他的下巴擱在她頭頂，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困惑。
黎泫搖搖頭，藏起異常的心情，“沒什麼呀。”
……
接下來的時間裡，黎泫把自己原本進行中的研究加快了進度。
那些為了符合年代條件而刻意壓著不想太出挑的東西，她如今不再保留。
實驗樓裡的記錄本被她一篇一篇地補完，藥劑配方、火器改良、各種亂七八糟的筆記，全部整理成系統的手稿，字跡工工整整，筆畫清晰。
然後，她約了薇瀾到外面飯店。
厲薇瀾己長成高挑挺拔的模樣，五官繼承了父母所有優秀的地方，穿著軍裝，站在陽光下像一棵挺拔的白楊。
黎泫挽著她走到包廂裡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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