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的魂燈火焰竄得幾乎要燒穿他的指腹,而他的眼眶在那一瞬間泛了紅。
“泫兒……“
嗓音顫抖,無法平靜。
他邁了一步,霜月立刻後退三步,將黎泫緊緊護在胸前。
“是你麼?”夙清辭又往前邁了一步,目光死死盯在那隻雪白的幼狐身上。
小小的,軟軟的,耳朵還沒完全立起來,尾巴尖緊張地抖著。
那雙烏溜溜的眼睛裡,是對他的複雜情緒。
無論怎麼變,他都認得。
一百年,一千個日日夜夜,他在輪迴鏡裡反覆看過那雙眼睛無數次。
是她,一定是她。
霜月的聲音尖利地劃破風聲:“你別過來!你又想搶走我姐姐——二哥!二哥!!“
她的呼喚被風捲碎,傳向群山外。
可夙清辭己經動了,他伸出手,修長蒼白的指節穿過霜月慌亂的攔截,輕輕抄起那團小小的白色絨毛。
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霜月懷裡一空,低頭時只看見自己空蕩蕩的手臂。
“嗚——!”你敢殺我饒不了你!
黎泫落進了一個冰涼的懷抱,滿身警惕。
那雙手臂收攏得太緊,緊得她幾乎喘不上氣,整個身子被嵌進一片帶著冷冽松香的衣料裡。
她拼命地扭動掙扎,西只小爪子在空中胡亂地刨,尾巴炸成了一朵蒲公英,喉嚨裡擠出又細又兇的嗚咽聲。
可夙清辭將她托起來,雙手捧著她小小的身體,緩緩舉到了自己面前。
遠處有另一道銀灰身影正疾馳而來,是霜臨。
可太遠了。
夙清辭低頭,將整隻小白狐輕輕貼上了自己的側臉。
她的絨毛蹭著他的顴骨,軟得不可思議,帶著一點點溫熱,是活著的溫度。
她還活著。
黎泫都懵了,腳踩夙清辭鎖骨,一爪子揮向他的側臉,別過來!
可夙清辭隻眼睫劇烈地顫了一下,沒躲,然後閉上眼,鼻尖埋進她細軟的毛裡,貪婪地深深吸了一口氣。
一百年了。
他在心裡默數這個數字,胸腔裡有什麼東西被活活剜開又填滿,疼得他指尖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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