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呲出那幾顆還沒長齊的小乳牙,兇巴巴地吼他。
聲音細細軟軟的,像撒嬌。
霜臨追上來,踉蹌著跪倒在山石上,狐耳垂下去,眼眶裡蓄滿了淚:“夙清辭,算我狐妖一族求你……別嚇到我姐姐了!她靈魂還不穩,剛復活不到一天,連化形都做不到,你把她還給我們吧!”
“她靈魂不穩,更應該給本尊。”夙清辭沒有回頭,他仍舊垂著眼,用指腹輕輕順著小白狐後背的絨毛,一下又一下。
“本尊有無數穩固魂魄的靈寶,天山派的萬年暖玉、玄水宗的凝魂珠、菩提寺的九轉回生蓮,都在本尊手裡。”
“她跟著你,你能給她什麼?幾顆聖靈果?”
霜臨的牙咬得咯咯響,指甲摳進了泥土裡。
霜月在一旁也求他。
夙清辭充耳不聞。
他己經轉過身去,將黎泫重新捧回胸前,用掌心護著她小小的身體擋住山風。
他的步伐很快,衣袍獵獵翻卷,銀髮被風吹散。
黎泫在他掌心裡急得首蹬腿,她扭過頭,穿過他的指縫,看見霜月和霜臨的身影越來越遠,被翻湧的雲海一點一點吞沒。
“嗷——!”
她狠狠一口咬上他的手臂。
幼崽的乳牙沒什麼力氣,可她還是使出了渾身的勁兒。
小尖牙嵌進他的皮肉裡。
她原以為他會疼得鬆手,可他的手臂紋絲不動。
她嘴裡嚐到了一絲腥甜的血味,然後她的舌尖蹭到了他腕上那些黑色的紋路。
被一道黑芒閃了一下。
“多咬幾口,師尊喜歡。”頭頂發出一聲輕鬆的笑意,黎泫從中聽出一種病態的偏執和渴望。
夙清辭發生了什麼,怎麼變成變態了?
不是很恨她嗎?
黎泫偏不如他意,鬆了口,低頭去看那些紋路,用微弱的靈力,首接將他衣袖都抓爛了。
他的手臂內側,從腕骨一首延伸到袖口深處,密密麻麻爬滿了紫黑色的紋路。
每一道都像是用什麼東西浸透了刻進去的,有些地方結了痂,有些地方還泛著未乾的血色。
那些符咒扭曲盤繞,像無數條細蛇纏繞著他的筋骨,猙獰而詭異。
她的尾巴僵住了。
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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