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清辭近幾日很是不安。
她獨自坐在窗邊，手裡握著一卷書，視線卻在同一行字上停了許久。
這幾日東宮那邊的訊息斷得乾淨，她遞了三回帖子，回回都沒有迴音。
還有六公主也不見人影，上次在太子殿前被拂了面子後，她再去尋昭陽，卻是連宮門都進不去了。
“紫鵑。”
她放下書卷，“讓你打聽的事，打聽得如何了？”
丫鬟紫鵑快步上前，壓低聲音：
“小姐，奴婢託了東宮一個小太監問了問，他說殿下近來隔兩三日便會出宮一趟，去的是城南一條叫梧桐巷的地方。”
“梧桐巷？”
“是。那小太監說，殿下每次去都待小半日，出來時面色……看起來比平日好一些。”
“而且……據說六公主也常常往那邊跑，前幾日皇后娘娘還在私底下和嬤嬤唸叨，說六公主這陣子野了心……也不知是著了什麼魔。”
溫清辭的手指在書頁上收緊了。
“派人去梧桐巷查查。”
“是。”
……
第二日午時，訊息便傳了回來。
他們排查了梧桐巷的幾戶人家，都是京城裡的老人了，只有一家有著特殊，宅子裡住著一位姓溫的小姐，是前些日子從蘇州來的，在城南開了一間叫“靜瀾閣”的鋪子。
據說那鋪子做得極雅緻，在文人圈子裡名聲不小，那位溫小姐自己也頗有才學，來京城沒多久便結識了不少人。
最要緊的就是，六公主出了宮，隔三差五便往她那兒跑，派出去的人說兩人常以姐妹相稱，親厚得很。
溫清辭聽完，慢慢喝了一口茶，面上沒什麼表情，可握著杯盞的手指骨節微微泛白。
“我們……也去那靜瀾閣看看。”
說罷，她換了一身不起眼的素色衣裙，帶著紫鵑出了門。
*
靜瀾閣在南街中段，三開間的門面，青瓦白牆，門楣上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匾額，字跡清雋有力。
溫清辭沒有首接去，她在斜對面的一間茶肆裡揀了個臨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壺茶，目光便不曾離開過靜瀾閣的門。
她原以為自己己經足夠沉得住氣，可親眼看著靜瀾閣門前的人流，心裡那點鎮定正一點一點地被磨蝕掉。
午時剛過，那扇雕花木門便不曾合攏過。
先是兩個錦衣華服的夫人相攜而入，夥計殷勤地迎上前，連帖子都沒看便引著往樓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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