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盞裡的水己經涼透了。
她把視線從窗外收回來，低頭看著茶湯裡自己模糊的倒影，聲音平靜得有些發空：
“走吧。”
她站起身時腿有些發軟，扶了一下桌沿才站穩。
“回府。”
出茶肆的門時，她又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
對面的石階上己經空了。
那三個人不知什麼時候己經離開了，只剩靜瀾閣的門半掩著，門楣上黑底金字的匾額在日光下微微泛著光。
溫清辭轉過身，頭也不回地上了馬車。
車簾落下的一剎那，她閉上了眼。
那個女子，大概就是靜瀾閣的掌櫃……溫小姐呢。
*
回到將軍府，溫清辭徑首去了哥哥溫陵安的院子。
溫陵安正在院中練劍，聽見腳步聲收了勢，轉頭看見妹妹紅著眼眶站在廊下，心頭一緊，忙把劍丟給一旁的侍衛迎上去：
“清辭？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溫清辭搖了搖頭，低著頭不說話，眼淚卻一顆一顆地砸在青磚地上。
溫陵安急了，伸手扶住她的肩：
“到底出了什麼事？你倒是說啊。”
溫清辭這才抬起頭，眼圈通紅，聲音裡帶著壓抑的哽咽和委屈：
“哥哥……我今日去了南街，在一間鋪子外面看見了太子殿下和六公主。”
“殿下、公主……和一個姑娘站在一處說話，說說笑笑的，甚是親近。”
“那姑娘我不認得，但聽人說她是前些日子才從蘇州來的，在京城開了間鋪子，整日里結交文人雅士，好不風光。”
“六公主總往她那兒跑，姐妹相稱，親厚得緊。”
“不知殿下是不是也被那人迷惑了去……”
她說著說著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刻意收斂卻怎麼也收不住的傷心：
“我沒別的意思，只是……太子殿下從前待我，總歸是不同的。”
“可如今我連他的面都見不著了，遞了幾回帖子都被擋回來，他卻有工夫同旁人說笑大半日……”
她深吸了一口氣，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擠出一個懂事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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