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輕輕說了一句，聲音裡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微微鬆動。
昭陽見母后沒有反駁，勁頭更足了些，腰板都挺首了幾分：
“溫姐姐還教我，公主的身份註定我和她們不同。”
“我不能無故責罰她們，卻可以賞賜她們。”
“前些日子的宴會上，吳家二姑娘笑話我不如西姐姐會作詩。我便誇她既然這麼有才華，讓她替我抄一本佛經送給母后。”
昭陽說到這裡，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那姑娘足足抄了兩日，手都酸了，後來見了我都躲著走。”
皇后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笑了：
“我說你哪來的佛經，巴巴地送來給我，原是如此。”
她看著昭陽那副又是得意又是懷念的模樣，心裡那根弦被輕輕地撥了一下。
她沉默了片刻，低聲說：“聽你所言，那溫家姑娘，確實是事事為你著想。”
昭陽立刻來了精神，聲音脆生生的：
“當然！溫姐姐自是最喜愛我的。”
正說著，一個丫鬟從殿外匆匆進來稟報，說是林小公子方才進了東宮，帶了好些東西，像是從江南來的。
昭陽一聽便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匆匆朝皇后行了個禮：
“母后，我先去皇兄那兒一趟——”
話音未落人己經跑到了殿門口，裙襬帶起一陣風，把案上那盞茶的水面吹皺了一層細紋。
皇后看著她風風火火跑出去的背影，搖頭嘆了口氣，語氣裡卻並沒有多少責備的意思：
“這丫頭，真是讓本宮頭疼。”
旁邊的嬤嬤笑著上前添了茶，聲音溫和：
“娘娘，公主天真爛漫，是難得的真性情。皇后娘娘不必太過憂心。”
皇后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昭陽消失的殿門方向，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開口：
“那姑娘能讓昭陽如此死心塌地，確實有幾分本事。”
嬤嬤垂手應了一聲，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聲音壓低了些：
“娘娘，死心塌地的人，恐怕不止公主一位。”
皇后看了她一眼。
“奴婢聽聞，太子殿下前些日子剛拒了陛下選妃的提議。”
嬤嬤的聲音又輕了幾分，“陛下提了好幾位重臣家的貴女，殿下連看都沒看，只說此時論選妃為時尚早，便退回去了。”
皇后的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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