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無邪臉上的溫柔己經收斂乾淨了。
他轉過身，走回桌案前，目光落在那張標註著密密麻麻記號的地圖上。
“那裡確實有洗髓丹。”
他頓了頓，指尖在地圖上某個位置輕輕點了一下，“但在密林深處，還有一塊石碑。”
鷹翼和右護法同時看向他手指的位置。
“據說與惑心禁術有關。”
殷無邪抬起頭，琥珀色的瞳孔在暗紅色的光芒中微微發亮，“據說每個施術者的名字，都會被記載在那塊石碑上。”
大殿裡瞬間安靜了。
鷹翼的臉上閃過一絲瞭然。
“所以尊上此去，”寒霜開口，聲音低沉而慵懶，“洗髓丹是其一，追查惑心禁術的源頭是其二。”
殷無邪點頭，目光重新落在地圖上，落在那片標註著“密林深處”的區域，落在那塊據說是數百年前一位魔族大能留下的石碑上。
“準備一下。”
殷無邪收起地圖，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冷淡和不容置疑，“七日後出發。”
鷹翼和右護法同時抱拳：“是。”
他們退出大殿，石門緩緩合攏。
殷無邪獨自站在空曠的殿中，閉著眼睛，手指輕輕摩挲著地圖卷軸的邊緣。
他想起溫靜姝撲進他懷裡時的樣子……
蒼白的臉，通紅的眼眶，緊緊攥著他衣襟的手。
殷無邪睜開眼睛，琥珀色的瞳孔裡映出穹頂上暗色的壁畫。
他沒有回答自己心中的疑問。
只是安靜地站了很久，久到壁燈裡的火焰跳了三次，久到殿外的暗紅色光芒從亮變暗，從暗變得更暗。
然後他轉身，走向溫靜姝住的方向。
該去哄她吃藥了。
*
仙門，東院。
海棠樹的花期早就過了，枝頭光禿禿的，剩下幾片枯黃的葉子掛在上面，風一吹就簌簌地響。
院中的石階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灰塵，像是很久沒有人認真打掃過了。
蘇錦瑟的廂房在院落的最深處，門口掛著一盞燈籠，燈籠裡的燭火搖曳不定，在門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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