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難道還想要用自己的命，去換那個女人的命不成？
蘇錦瑟的眼眶紅了。
那種恨像一條毒蛇，纏繞著她的心臟，每一下跳動都把它纏得更緊。
“溫靜姝，”她一字一頓地說，聲音輕得像是從地獄深處飄上來的嘆息，“你可真是該死啊。”
帷帽人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黑紗後面，那雙眼睛平靜地看著蘇錦瑟發狂，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怪我當初對你太仁慈了。”
蘇錦瑟的聲音漸漸恢復了平靜，但那種平靜比剛才的憤怒更可怕——憤怒是一把火，燒完了就沒了；平靜是一把冰，冷到骨頭裡，永遠不會融化。
她鬆開床沿，手指慢慢舒展開。指甲在木頭上留下了幾道深深的掐痕。
“她以為去了魔域就安全了？”
蘇錦瑟抬起頭，看著帷帽人，嘴角彎著一個溫柔而冰冷的弧度，“她以為無邪真的能無時無刻保護她？”
她站起身，赤腳踩在冰涼的地面上，踩過那些碎瓷片。
鋒利的碎片劃過她的腳底，滲出一絲血跡，但她像是完全沒有感覺一樣，一步一步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窗外是仙門的夜色。
遠處的山巔上，藏寶閣的飛簷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更遠的地方，是連綿不絕的山巒，和山巒之外那片她永遠無法踏足的土地——魔域。
“你回去，繼續盯著。”
蘇錦瑟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無邪什麼時候出發，帶了多少人，走的哪條路——我要知道每一個細節。”
帷帽人點了點頭，轉身要走。
“等等。”
帷帽人停住腳步。
蘇錦瑟沒有回頭。
“仙門這邊，凌霄最近在做什麼？”
帷帽人的聲音依然沙啞而模糊：“凌霄最近在重新調查藏寶閣失竊案。他審問了那三個做證的弟子，問得很細，像是在找什麼破綻。”
蘇錦瑟的手指在窗欞上輕輕敲了兩下。
所有的事情好像都在朝著她無法控制的方向發展。
“那三個弟子，嘴巴緊嗎？”
“目前還緊。但如果凌霄繼續追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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