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殷無邪”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
“有意思。”
那人的聲音變了，不再是殷無邪的低沉嗓音，而是一種沒有性別特徵的聲音，像是從西面八方同時傳來的。
“你不是第一個看破我的人，但你是最快的一個。”
他的身形開始模糊，像一幅被水浸泡的畫，顏色暈開，輪廓消散，最後什麼都不剩。
溫靜姝站在原地，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的手心全是汗，後背的衣服被冷汗浸透了。
“系統，嚇死我了。”
【宿主別擔心，如果有危險，會開啟保護機制的。】
她這才放心了，深吸一口氣，繼續往前走。
……
不知道走了多久，在這片白色虛空中，時間失去了意義。
她只記得自己一次又一次地看到不想看到的畫面：
原身被陷害的經過，凌霄逐她出師門時的冷漠眼神，殷無邪說“你不過是一枚棋子”時的冷笑。
每一個畫面都逼真到讓人崩潰，每一個聲音都清晰到讓人發瘋。
幸好，受苦的是原身，不是她。
雖然她能感知到情緒，卻也可以保持理智。
終於，白色虛空開始褪去。
她站在了洗髓殿中。
有石牆，有穹頂，有地面。
地面是整塊的青石，打磨得光滑如鏡，映出她蒼白的臉。
殿內的空間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穹頂高得看不到頂，像是一首延伸到天空之外。
殿中央有一座石臺。
石臺上放著一隻玉盒。
玉盒是碧綠色的，半透明，可以看到裡面有一枚圓形的丹藥，丹藥的顏色是淡淡的金色，表面流轉著柔和的光暈，像是有一顆小小的太陽被封在了玉盒之中。
洗髓丹。
溫靜姝站在原地，看著那隻玉盒，沒有動。
不是不想過去，而是因為她看到了石臺旁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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