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洗髓殿裡靠著我肩膀的時候，呼吸太穩了。”
“一個受了那麼重的傷的人，還斷了一隻手臂，靈力明顯耗損過度了，那呼吸就不可能那麼穩。”
“重傷的人呼吸是亂的，要麼急促微弱，還會斷斷續續。”
“他那呼吸均勻得像是睡著了一樣。”
【就憑這個？】
“還有鷹翼他們的反應。”
溫靜姝說，“他探殷無邪脈搏的時候，表情太淡定了。一個護法看到自己的主子傷成那樣，第一反應應該是驚慌無措的。鷹翼反而更多的視線……居然在我身上。”
【……】
“寒霜也是。”
溫靜姝的目光落在不遠處靠在牆邊閉目養神的寒霜身上，“她問我話的語氣裡沒有擔心，只有試探。她想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在擔心殷無邪。”
溫靜姝在心裡搖了搖頭。
“他們的演技其實不錯，但破綻太多了。”
“哪有貼身護法看著自己的主子傷成這樣，還能淡定施救的？。”
她頓了頓，在心底輕輕地笑了一聲。
“不過話說回來，他的苦肉計演得確實不錯。”
“斷手做得像真的一樣，連臉色都是用靈力逼出來的蒼白——一般人根本看不出破綻。”
【那你看出破綻了，是因為你不是一般人。】
溫靜姝冷哼一聲。
她把臉往膝蓋裡埋了更深一些，只露出一小截蒼白的額頭和幾縷散落的碎髮。
披風的帽子滑落下來，搭在肩上，露出她被汗水和塵土弄髒的衣領。
安靜了一會兒。
【宿主，凌霄那邊……也得到訊息了。】
溫靜姝的心跳漏了半拍。
“什麼意思？”
【沈清越的傳信紙鶴己經到了仙門。凌霄知道了你在秘境，知道了你和殷無邪在一起，知道了殷無邪待你……極好。】
溫靜姝沉默了片刻。
“他在來的路上了？”
【按照仙門到秘境的距離，加上凌霄的速度，大概……一兩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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