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徐知行被帶進詢問室。
顧晏廷先坐在了主位,桌角的錄影裝置亮著紅燈,訊問記錄本攤開在他面前。
他穿了一件深藍色的商務襯衫,袖子捲到小臂,臉上沒有明顯的緊張。
一看就是那種在商務談判桌上待久了的人,習慣了把表情控制在禮貌和冷淡之間。
時菱在顧晏廷身旁坐下,距離徐知行也不到一米。
還沒開口,徐知行的心聲已經湧上來了。
【怎麼會來問我?】
【不是應該去查姜予嗎?網上不都說了嗎,她們倆是對家,為什麼要查我?】
時菱沒有急著開口。
她不緊不慢地把面前的資料夾翻開,抽出門禁記錄。
“徐主管,你昨晚門禁刷了三次。九點十五分。九點二十八分。九點五十分。你不是說自己整晚在加班?三次出去,幹什麼了?”
“我抽菸去了。”徐知行的下巴微微收緊,“加班熬夜,不抽菸撐不住。”
【怎麼上來就問門禁?他們是不是已經把監控全看了,東側走廊沒攝像頭,應該查不到我具體位置,但是連著抽三次煙他們是不是不信?】
時菱追問道,“你九點二十八分到九點五十分,這中間隔了二十二分鐘。一根菸撐死了八分鐘,你剩下的時間去了哪裡?”
徐知行的瞳孔縮了一下。
“......我就是在放鬆下心情,男人嘛,壓力大的時候就需要放空下自己,什麼都不想。”
【還是這麼說最安全,絕對不能被他們查出來老周的事情。他手裡有合同的原始報價單,我約他到樓下,給了十萬現金......】
【她是不是已經知道老周了?不對,不可能。老周自己不可能說,說了他也得進去!】
時菱迅速把幾個關鍵詞在心裡記下,這個徐知行果然也有問題,不過聽起來更像是職務賄賂。
她沒繼續追問這個方向,轉而抽出第二張紙,銀行流水。
“林可可上個月問你品牌方報價和她實際到手的錢為什麼差了那麼多。你的回覆她似乎並不滿意,然後她繞過你直接找品牌方對賬,到案發那天晚上,她手裡已經有六份合同的記錄。六份合同,每份都有差價。差價去了哪?”
徐知行的喉結滾了一下。
【林可可那個死丫頭到底什麼時候把東西交給警方的?不對她現在已經死了,應該沒法給,那就是品牌方有人給了?會不會是老周給的,那個王八蛋拿了我的錢還這樣!】
“我跟她解釋過,平臺抽成比例是浮動的。”他的聲音還在硬撐,但明顯已沒有之前的底氣了。
【唉,可可怎麼突然出事了呢?要不是她突然死了,一切都好商量,也不會突然捅到公安在這裡。】
可以,又排除一個。
時菱得到了最想聽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