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晏廷把筆擱在記錄本上,抬起眼,“平臺抽成是固定比例,徐主管在星途做了三年商務經紀,這個不用我們提醒你。林可可那六份合同,差價加在一起,是多少?”
徐知行的嘴角抽了一下。“......我沒算過。”
【每一筆我都算了,加起來將近四十萬,但我能說嗎?我說了就是職務侵佔,他們肯定是在詐我。】
【不對!他們已經有銀行流水了,銀行流水上六筆轉賬跟合同差價雖然還有差額,但是比例都是一致的。完了完了,但我真的沒殺可可啊,他們不會以為我因為這個把可可殺了吧?】
將近四十萬。
時菱把這個數字在心裡記下。
這只是這幾個月從林可可這邊獲得的灰色收入,更別說他手下還會經手其他主播的合同呢!
看來這個徐知行貪了不少啊。
時菱繼續追問,“你的手機,九點四十分到十點零五分,二十五分鐘全靜默。沒有電話,沒有微信,沒有資料流量。可辦公室到休息室的直線距離,走東側走廊,不到一分鐘。這是怎麼回事?”
徐知行的下巴緊了一下。“手機......落辦公桌上了。那會兒我在走廊透氣,沒帶著。”
【對,我當時開了飛航模式,去見老周之前就開了。老周在電話裡說得明明白白,見面不帶手機,互相防著錄音,這種事誰留了把柄誰先死。】
【這麼說起來,我倒是想起來當時的事情,回來之後,路過休息室的時候,裡面當時好像傳來秦正吼人的聲音,難道是秦總他——?】
徐知行平時雖然經常剋扣點流水,但是一想到殺人這種事情,渾身就起雞皮疙瘩。
殺人和搞錢還是完全不同的兩碼事。
時菱壓著呼吸,把這段心聲裡的每一個字都記住了。
隨後,她放下筆,她抬起眼看了顧晏廷一眼,示意自己先出去。
顧晏廷對上她的目光,微微點頭。
“徐主管”,時菱站起來,“顧隊接著跟你聊。”
她拉開椅子,推門走了出去。
*
時菱在走廊上站了幾秒,把剛才從徐知行心聲中提取的資訊快速過了一遍。
徐知行寧願揹著殺人嫌疑坐在這裡,也不肯讓人知道他和老周的事情,多半還是抱著僥倖心理,覺得自己的確沒殺林可可,警察也不可能把這事情安在他頭上吧。
“怎麼樣?”陳繼東從走廊那頭走過來。
時菱言簡意賅,“根據他的行為和表情,徐知行多半會有職務犯罪,從經手的合同當中吃差價,但是林可可並不是他做的。”
“我想,我們可以儘快把時間花在七樓另外一個人身上了。
陳繼東目光銳利,“可以,接下來,徐知行的經濟犯罪材料可以移交經偵大隊那邊去搜集整理了,我們儘快看看秦正那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