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
“你保證。”
“我保證。”
這回榮嘉芙滿意了，她的手指在他的手背上輕輕捏了一下又鬆開，過了一會兒呼吸變得均勻一些。
謝行頤感覺到她的身體越來越沉，他將睡著的榮嘉芙輕輕地放回枕頭上，又給她蓋好被子，起身去收拾東西。
他只簡單地收拾了一些她這幾日常用的東西，生病的人會格外脆弱，心情也會不好，他怕貿然給她換了新的東西，她會不高興不適應。
拼圖也被他按照她擺在地毯上的位置分割槽裝好，等她好一些了拿出來就能拼，很方便。
門鈴響了，袁信風塵僕僕地站在門口，直升機停在船尾的停機坪上。
迷迷糊糊間，榮嘉芙聽見男人在她耳邊說了一句“榮嘉芙，我們回家了”。
可惜她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只能意識渙散的任由他給她穿好衣服鞋襪，將她裹得嚴嚴實實的才抱著她走向一片轟鳴聲中。
在直升機上，榮嘉芙清醒過一次，她枕在謝行頤的腿上。
今天依舊是一個大晴天，在遊輪上海釣之後，晚上會吃海鮮宴。
沒吃到，她有一點可惜。
謝行頤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他的手覆上她的額頭，“醒了？”
“要不要喝水？”
謝行頤的手從她的額頭上移開，轉而拿起身旁的水杯，將矽膠吸管遞到她的嘴邊。
榮嘉芙的頭很疼，身上也很痠痛，螺旋槳的轟鳴聲讓她更加難受，但她還是下意識地張開嘴喝了兩口。
“我們快到了嗎？”直升機讓她很不舒服。
“快到了，還有二十分鐘。”
“可以不去醫院嗎？”她其實想撒個嬌糊弄一下，但她現在連撒嬌的力氣都沒有了，“我不想去醫院，去衛城道叫家庭醫生過來好不好？”
“榮嘉芙。”謝行頤叫她全名。
“嗯。”
“你聽話。”他耐心地誘哄她，“醫院的醫療條件更好。”
他俯身，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這樣好的快。”
“你快點好起來，到時候什麼都聽你的。”
謝行頤沒有得到回應，榮嘉芙又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但他沒有立刻起身，而是保持著額頭相抵的姿勢待了一會兒，直到港城的海岸線出現在視野裡。
港城沒有下雨，但高樓和碼頭都被一層薄薄的霧罩著，一切都是灰濛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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