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結婚了。”
謝行頤嗓音低冷，替榮嘉芙回答了這個問題。
賀玉京卻笑了笑，這是一個預料之中的答案，但他說：“沒關係。”
沒關係，他只說了沒關係。
“榮小姐最近在做慈善？聽說你和謝先生才從山區回來。”
榮嘉芙點了點頭：“剛回來不久。”
看來所有人對她的行程都很瞭如指掌啊。
“很巧，我最近也在做山區教育方面的專案。”賀玉京掏出一張名片，他雙手遞過來，“也許有機會可以合作，如果榮小姐有興趣的話，隨時聯絡我。”
名片是素白色的，上面只印了一個名字和一串電話號碼，沒有頭銜沒有公司。
簡潔得近乎傲慢。
賀玉京在這個場合裡遊刃有餘，他可以毫不顧及他人的眼光，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榮嘉芙看了一眼謝行頤，接過名片後道了聲謝。
接過來的名片被她隨意放在桌上，絲毫沒有要收起來的意思。
賀玉京也不在意，他笑著朝謝行頤和虞敬淵分別點了一下頭，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他的位置就在不遠處。
榮嘉芙的餘光掃過去，發現他就在隔壁桌，和他們的距離很近。
賀玉京落座後，和旁邊人說了幾句話，然後又朝她這邊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不算露骨，甚至可以說是坦蕩，他就光明正大地看，不怕被任何人發現。
晚宴繼續進行，臺上正在拍賣一幅畫，舉牌聲此起彼伏。
榮嘉芙對這些不太感興趣，她的注意力一直分了一部分給右邊的人。
謝行頤從賀玉京離開後就沒再說過話。
他沒有冷臉，沒有甩臉色，沒有做任何失禮的事情，他甚至幫榮嘉芙倒了一杯水，把碟子裡涼了的食物換成新的。
他做這些事的時候神色如常，卻在倒水的時候不小心將水倒出了杯沿。
謝行頤的手在抖。
幅度不大，但因為他倒水的動作，還是被榮嘉芙發現了。
榮嘉芙沒有探究，她只是握住了他的手，用紙巾將桌面上那灘水漬擦乾淨。
兩人全程沒有什麼交流，但桌下的手卻緊緊地交纏著。
晚宴的後半程，兩人的手一直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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