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嘉芙不信，她坐起來，目光將男人上下掃了一遍。
她看到他眼睛裡的紅血絲，看到他因為維持同一個姿勢太久而僵硬地活動著的肩膀和脖頸，看到他手心裡被扇柄磨出的淡淡紅痕。
“你騙人。”
謝行頤沒有反駁，只是伸手將她臉上散落的頭髮別到耳後。
“還癢嗎？”他問。
榮嘉芙搖了搖頭。
“還熱嗎？”
她又搖了搖頭，然後突然撲過去，雙手緊緊地環住他的脖子。
謝行頤接住了她，他的手落在她後背上，沒有用力，只是輕輕地覆在那裡。
院子裡漸漸地有了人聲，是木柴被劈開的聲音、喂家禽的聲音、村長用方言招呼孩子起床的聲音……
是京城和港城都找不到的煙火氣。
但房間裡的一切好像被一個透明的罩子罩住，外面的聲音傳進來，變得遙遠而模糊。
榮嘉芙還掛在他身上，一張小臉埋在他的肩窩裡不肯起來。
謝行頤也不催她，一隻手鬆松地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她的頭髮。
陽光照了進來，落在她露在外面一截的小腿上。
她的腳踝很細，皮膚也白，能看見皮膚底下淺藍色的血管。
小腿的褲子上躥到膝蓋的位置，昨晚被蚊子咬過的地方起了幾個小紅點，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謝行頤伸手用指腹輕輕按了上去。
榮嘉芙縮了一下腳，終於從他的肩窩裡抬起頭來，睡眼惺忪地瞪他：“癢。”
“還癢？”男人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不癢了，但是你一碰就癢。”她的聲音又輕又軟，聽起來根本不像抱怨，倒像是在撒嬌。
謝行頤的眉頭舒展開來，但他的手指卻沒有收回，而是沿著她的小腿往上，輕輕地劃過她的小腿肚，膝蓋窩，然後是大腿外側。
榮嘉芙的呼吸亂了一拍。
“你幹嘛？”她的聲音比剛才更軟了。
“檢查還有沒有別的包。”謝行頤的語氣一本正經，好像他真的只是在做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但他的手指在她的大腿外側停頓了一下，還慢慢地摩挲著。
“沒有了。”
榮嘉芙按住他的手，說話的聲音很小：“不用檢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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