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行頤說得很小心，像是怕聲音大了會驚著她，又怕她聽不清，特意放慢了速度。
榮嘉芙看著他，水光在眼眶裡轉了一圈，她終於眨了眨眼，輕輕點頭。
謝行頤站起來，一隻手攬住她的肩，另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穩穩地將她整個人打橫抱起來。
榮嘉芙依賴地往他懷裡縮了一下，沒受傷的那隻手緊緊地攥著他的衣襟。
賭場的燈光從頭頂打下來，兩人的影子曖昧地貼著交纏著。
謝行頤抱著懷裡的人穿過走廊，走出賭場。
澳島潮溼的夜風撲過來，榮嘉芙被風吹得瞇了瞇眼睛，又把臉往謝行頤的肩窩裡埋了埋。
車子已經在門口等著了，阿超被謝行頤安排在賭場處理後續的事宜，司機看見謝行頤出來，立刻拉開後座的車門。
謝行頤彎腰把榮嘉芙放進車裡，也跟著坐進去。
車門關上的瞬間，外面嘈雜的聲音立刻被隔絕了。
謝行頤坐進去之後直接把榮嘉芙抱了過來，讓她坐在他的腿上，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一下一下輕拍著她的後背。
榮嘉芙沒有掙扎。
她的臉依舊埋進他的頸窩，受傷的那隻手被男人小心地託著，血從手帕底下洇出來，暗紅色的一小片隱在白色的帕子上。
刺痛一陣一陣地傳來，像是細小的針紮在肉裡。
車子發動，平穩地駛上澳島的街道。
窗外的霓虹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流光溢彩地映在車窗上，又被車速拉成模糊的光帶。
榮嘉芙始終沒有說話，她的呼吸很輕，一下一下地拂在謝行頤的頸側，帶著一點溫熱的氣息。
謝行頤能感覺到，懷裡的人在發抖。
輕輕拍著她後背的手停了下來，他收緊手臂，側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
“寶貝，我在呢。”
“手是不是很疼？”
謝行頤說著，又安撫地吻了她的太陽穴和耳朵。
榮嘉芙在他的頸窩裡點了點頭，髮絲蹭過他的皮膚，蹭得他有些癢。
但她還是沒有說話。
在賭場時，她就只和他說過一句話，然後就任憑他問什麼都不說話了。
“寶貝今天真的特別勇敢。”
“厲害的baby。”
謝行頤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給予她鼓勵與誇讚，又將她抱得更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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