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在港城會議中心舉辦，因為內地的會議才開完不久，內地的許多企業也始終關注著港城這邊的動向。
所以這次會議，同樣有許多來自內地的企業家。
賀玉京也在其中。
謝行頤到得不早不晚，他從車裡出來的時候，天陰沉沉的，維港上空籠罩著一層薄霧，遠處的高樓也隱在了霧中。
會場很大，主席臺上的位置和臺籤並沒有謝行頤的，他的位置在臺下第一排靠右。
這個位置是謝行頤自己選的。
這裡遠離財經記者和媒體的鏡頭，他不會上臺發言，也不會接受採訪。
謝行頤落座的時候，左右兩邊都還是空的。
他翻開面前的檔案，開始瀏覽今天的議程。
上午是開幕式和主旨演講，下午是分論壇，晚上還有一場閉門晚宴。
大致瀏覽了一下之後，他的目光鎖定在下午的分論壇發言名單上，排在第二位的，是賀玉京。
謝行頤的目光只停留了幾秒就翻到了下一頁。
會場裡的人漸漸多了起來，有人同謝行頤打招呼，他也只是微微頷首就再無其他的表現。
直到他右側的位置被人坐下。
“謝生，又見面了。”賀玉京的聲音從右邊傳來，嗓音帶笑。
謝行頤合上檔案，轉頭看了他一眼，賀玉京朝他伸出手，他沒握。
“謝生最近很忙？”賀玉京收回手，也不覺尷尬，反而姿態悠閒地坐在椅子上，“聽說隆昌最近動作不小，邱家和蔣家的事情，謝先生費了不少心思吧。”
謝行頤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商場如戰場，不進則退。”
賀玉京點頭表示同意，“所以我也不能閒著，對吧？”
—
上午的演講結束之後是茶歇時間，謝行頤並沒有去茶歇區，他站起身，走向了會場外走廊盡頭的露臺。
露臺不大，擺著幾盆綠植，站在露臺上能看到樓下的車流和對面的維港。
維港上空的霧氣還沒有散，渡輪在霧中緩緩移動，隱隱有汽笛聲傳來。
謝行頤點了一支菸。
“謝生一個人躲在這裡？”
賀玉京從露臺入口走過來，在他旁邊站定，雙手撐在欄杆上，看著遠處灰濛濛的海面。
“好巧。”賀玉京嘆了口氣，“我也不喜歡那種場合，一群人端著杯子說一些自己都不信的話，沒意思。”
謝行頤只覺得身旁的這個來歷不明的男人陰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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