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謝行頤像是聽了什麼笑話，他瞇了瞇眼，“賀先生還是不要白費力氣了，她結婚了就是結婚了，你沒機會的。”
“結婚了也能離，謝生，離婚很簡單的，不是嗎？”
賀玉京語氣輕鬆，說話也漫不經心的，像是真的在討論一件很容易完成的事情。
謝行頤眉頭微蹙，掐滅了手中的煙：“你憑什麼認為，她會和我離婚？”
“她當然會和你離婚。”賀玉京說得篤定，“畢竟誰也不會喜歡一個瘋子以及……有殘缺的人。”
謝行頤轉過身，倚在欄杆上，嗓音平淡：“我想賀先生還不太瞭解，我們結婚是兩個家族的結合，謝家在京城的根基沒人能撼動，她敢在不認識我的時候就義無反顧地回國來跟我結婚。”
“你應該不知道，其實榮家一直不同意聯姻，是她為了兩個家族，瞞著家裡人也要和我結婚的。”
“所以你憑什麼認為她會因為你說的這些根本算不上什麼的東西就和我離婚呢？”
“賀先生拿什麼和我爭？賀家嗎？據我所知，賀家在滬城都算不得頂級豪門，又拿什麼資本來京城和謝家比呢？何況賀家也未必是你的，你那些數不清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們還都等著爭家產呢。”
“而謝晉越只會有我這一個兒子。”
賀玉京撐著欄杆的手用力，臉上的笑也維持不住了：“謝生也只能用這些來跟我比了，看來謝生也沒有得到榮小姐的愛。”
“愛？愛對她來說是最不稀缺的東西。”謝行頤輕嗤一聲，“她一直被愛包圍著，想用愛留住她才是最愚蠢的方法。”
“賀先生怎會如此天真呢？”
“愛很重要嗎？她能永遠和我糾纏就可以了，用什麼東西能讓她駐足才是最重要的。”
“那又如何？”賀玉京依然沒有善罷甘休，“榮小姐會想要一個一輩子兩地分居的婚姻嗎？謝生恐怕不會回京城吧，如果榮謝兩家的合作結束了，你們這段婚姻怕是也要結束了吧。”
旁人對他們這段婚姻都看得清楚，沒有那段合作，榮嘉芙和謝行頤永遠都不會有交集。
謝行頤也時常會想，出生在謝家究竟是恩賜還是懲罰？
“這就不勞賀先生擔憂了，我至少擁有這張入場券，而賀先生怕是連入場券在哪裡領取都不知道。”謝行頤的語氣依舊從容，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他和榮嘉芙之間的關係。
而如今，他已經在小公主心中有一些地位了，不是嗎？
“對了，我覺得賀先生真的不太瞭解她。”到這裡，謝行頤已經不介意與他多說一些了，“在賀先生眼中，我的所有殘缺是被嫌棄的，但在她那裡，她會因為這些憐憫我。”
“她太善良了，善良到她自己或許都不知道，每次她吻向我的耳朵和身上的傷口時都帶著憐惜。”
“我還有東西讓她憐憫，賀先生才是真的什麼都沒有。”
謝行頤目光沉沉的盯著他，說完這些，他也不在乎賀玉京還要再說什麼了，直接轉身大步朝著露臺門口走去。
他走了幾步，又停住腳步補充了一句：“賀先生，我可以將謝家直接送到她手裡。”
“她會喜歡的。”
“但你能嗎？”
他也算是摸清楚了小公主的喜好，送金銀珠寶的同時，送上一些不一樣的東西，她就會更高興。
謝行頤甚至能想象到小公主撲到他懷裡親他的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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