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行頤那個聾子，一個吞了老子的家產就能高枕無憂了？我告訴你，他遲早是要還的，欠老子的每一分錢，老子都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聾子。
這兩個字將榮嘉芙的腳步攔住了。
她把手機收進口袋裡，轉過身朝著蔣城的方向走了過去。
宋聲愣了一瞬，連忙跟上去，徐承軒在後面看到這個陣仗，想都沒想地腳步加快跟了上去。
“蔣城。”
榮嘉芙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她站在蔣城身旁，甚至比坐著的蔣城高上一些。
蔣城轉過頭來看她，眼神有些渙散，花了兩三秒才認出面前的人是誰。
可惜，比他先清醒的腦子來得更快的是榮嘉芙的巴掌。
蔣城被打得頭偏向一側，酒精讓他的反應慢了半拍。
一巴掌扇過去還不夠，榮嘉芙又立刻拿起桌上的酒瓶對著蔣城的頭砸了過去。
威士忌的瓶子碎在他的頭頂，琥珀色的酒液混著血從他的額角往下流。
榮嘉芙手裡還攥著半截碎瓶子，碎掉的玻璃扎進她的掌心，她沒鬆手，居高臨下地看著蔣城。
她的聲音很冷：“你再說一遍。”
蔣城捂著頭，酒醒了大半。
他認出了眼前打他的人。
“榮小姐？”蔣城從椅子上站起來，身高比榮嘉芙高出半個頭，額角上的血往下流，有一道血流進了眼睛裡，他瞇著那支菸，表情從震驚變成了猙獰，“你他媽敢打我？”
榮嘉芙沒退半步，甚至還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聲響不大，但每一步踩得都很穩。
“打你怎麼了？”她仰著臉看他，目光裡沒有一絲怯意，“我打的就是你這種嘴巴不乾淨的人。”
宋聲這時候走到榮嘉芙身邊，手搭在她的肩上，把她往後帶了帶，自己擋在了前面。
徐承軒也從另一邊擠過來，三個人站在一起，把蔣城圍成了一個半圓。
—
賭檯的公共區域外面依舊是一道走廊，走廊很短，盡頭的拐角處燈光暗一些，不太容易被注意到。
錢潤靠在牆上，他剛和謝行頤從新加坡飛回來，累得要命，整個人懶洋洋地倚著牆，手裡拿著車鑰匙在轉。
他偏頭看了一眼身邊站著的人，那人從剛才開始就沒說過話，目光一直盯在不遠處賭檯。
他們是落地的澳島，他說要來接宋聲，又很不經意地和謝行頤說榮嘉芙也在。
然後謝行頤就跟著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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