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很熱鬧，小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空氣中混著海鮮燒烤的香味和各種水果的甜味。
遊客們三三兩兩地走著，有人舉著手機拍照，有人蹲在攤位面前挑挑揀揀，一切都正常得不像話。
謝行頤找到那個倉庫的時候，周圍什麼痕跡都沒有了。
鐵皮門半敞著，裡面光線昏暗，空氣裡殘留著一股刺鼻的化學氣味。
“謝老闆。”
身後傳來一個聲音，是遊輪上的安保負責人老周，他的臉色看起來很差，“碼頭的監控調到了，榮小姐跟著一個男人進了這條巷子，但是這一片的監控很稀疏，而且今天是監控檢修的日子，所以……”
所以什麼也查不到了。
“那個人呢？”
“也消失了。”老周頓了頓，“監控顯示的那輛貨車找到了，但車牌是假的，查不到任何資訊。”
“擴大範圍，聯絡海事部門，查今天下午所有從這個碼頭離開的船隻。”謝行頤此刻似乎格外冷靜，“貨船、漁船、遊艇、遊輪，一艘都不要漏。”
“是。”
謝行頤走出倉庫的時候，宋聲和錢潤也趕到了。
宋聲的眼眶紅紅的，看到謝行頤出來，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沒敢開口。
錢潤先開了口：“我已經給陳兆生和方文打過電話了，也已經聯絡了港城那邊，只要嫂子還在海上，就一定能找到。”
只是，這需要時間。
金沙海域是重要的海上戰略水道，每日經過這裡的商船有一百多艘。
這片島上又是一處旅遊度假勝地，島上生活著靠海為生的漁民。
這樣查下來，會是一個大工程。
太慢了，太危險。
“逐一核對太慢了。”謝行頤轉過身，目光落在那扇半敞的鐵皮門上，眼神暗沉沉的，“讓他們按噸位篩，能載人的，能藏人的，優先查。”
“貨船查貨艙，漁船查底艙，遊艇查所有艙室，遊輪——”他頓了一下，“遊輪所有的登船記錄，船員、乘客、臨時工，全部過一遍。”
—
謝行頤在駕駛艙裡站了多久，他自己也不知道。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擺在桌上的手機沒有一點動靜。
他始終保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像是被人釘在了原地，只有手指還在無意識地摩挲著無名指上的戒指。
整個小島已經被翻了一個底朝天了，不僅是這座小島，金沙海域的各個島都被翻了一遍，卻不見榮嘉芙的半點蹤跡。
現在他只能寄希望於海事局和派出去的所有搜查船隻。
他發現得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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