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還早呢!不礙事。”
單娘子說著接過她手裡的桃柏枝,一左一右插在門上,跳下凳道:“你不說,我還真忘了今兒是臘八了,眼瞅著又要過年了。”
豐穗見別家門口都掛上了,只有單娘子門前沒有,想來是忘買了,便將屋裡餘下的桃柏枝取了出來,“我昨兒買多了點,您要不嫌棄,也掛一串討個吉利。”
“哎呦,那行,那我就不客氣了。”
單娘子沒推辭,扯了凳子,到自家門前各插上幾束。
豐穗端著盆水過來,小臂上搭著塊擦手的布巾,朝她笑道:“門框上頭全是灰,您洗洗手。”
“多謝~”
單娘子洗了手,下意識便往袖兜抹,不由皺眉。
豐穗見狀,忙將袖裡帶的遞面脂過去,“給,用我的吧。”
單娘子瞧著她手裡的小陶罐,有些訝異,“你怎得知道我是找面脂擦手呢?”
豐穗適時露出個靦腆的笑,指了指她的手背,“陳州天冷,若是常吹冷風,這皮膚容易皸,可我剛剛瞧您的手背細滑,所以猜您定是常抹脂膏的,只是我這面脂定不如您自個用的好。”
“你這丫頭真是眼亮心細,招人稀罕。”
單娘子讚了豐穗,接過她手裡的面脂,“哪就嫌了,我又不是大戶娘子,在你這般大的時候,別說面脂了,就是豬油,爹孃也捨不得給你往面上搽。”
這面脂罐,用的是市面上最賤的灰陶,甚至邊緣還有些細微的豁嘴,比一般的挑郎擔上還差。
應當是些小作坊裡產的,為了省成本。
有的用總比沒得用好。
她成日給大戶娘子梳妝,靠的就是這雙手。
手上皮子粗了,颳了娘子們的麵皮子可不是鬧著玩的。
冬日裡更是小心護著,尋常在外邊趕路,懷裡還時常備著個手捂子,就怕手上生了凍瘡。
早晚淨面,都要細細抹了膏子。
雖說只是梳頭娘子,可接觸的多是有錢人家。
這些個娘子們,最是講究,你若不仔細養護好,人便嫌你腌臢,哪肯將梳洗上妝一事交給你。
單娘子摳了在手上搓開,又湊到鼻子前聞了聞,“真是奇了,你這面脂怪好聞,用著也滋潤。”
“您也覺得好?”
單娘子可是數十載的梳頭娘子了,尋常與這胭脂水粉,面脂膏子沒少打交道。
能得她一句稱讚,那比賣出去十罐還開心。
“是不錯,你看這麼冷的天,上手也不用捂,一抹就開,最關鍵是這杏仁味好聞,味淡綿長,省得薰香了。”單娘子說著,拿起面脂又看了看,“膏子也白淨,若不是這罐子埋汰了些,我瞧著不比雲黛閣的杏仁面脂差。”
豐穗眼都亮了,“真的?”
。子鋪水的去進兒姐禾與穗回上是便,閣黛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