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圍桌而立。
香梅眼睫還掛著溼痕,對著二人破涕一笑:“多謝你們容我進來。”
豐穗轉頭瞥了眼一旁的始作俑者。
春禾自顧坐在凳上,捏著蜜酥大口咬下,眼神慌忙躲閃,擺出一臉無辜,“哎呀,人家本就怕黑,留她坐一會兒又何妨?做人總得有幾分善心不是?”
豐穗無奈搖頭。
方才還一口一個勢不兩立,如今一塊蜜酥下肚,便立刻鬆了口開門留人。
香梅留意著豐穗的神色,愈發拘謹,“我不會打攪你們。若是你們想歇息,只管進屋便是,我就在這裡坐等我娘。”
“無妨,你安心坐著。”
豐穗伸手從灶膛裡夾了幾塊明火炭,添進桌下的炭盆,又倒出一碗熱水遞過去,“喝口熱水暖暖身子。我們剛吃過飯,一時半會兒也不睡。”
屋內暖意融融,府裡灶房那邊,卻早己忙得熱火朝天。
下晌清點好莊子上送來的節禮,那些個雞鴨魚肉便一股腦的趕進灶房。
下晌眾人剛清點完莊子送來的年節禮,成批活雞、活鴨、活鵝便盡數送到了灶房。
院中空著一塊菜地,可陳州冬日酷寒,活禽若是露天圈養,一夜下來定然凍斃。
胡管事只得讓人臨時收拾出柴房一角,專門圈起祭祀要用的活禽。
餘下大批雞鴨鵝,或是當場宰殺,或是用鹽醃、糟漬製成臘貨。
這般儲存的肉禽耐放,足夠府裡大半年食用。
一次性要處置數百隻禽畜,人手頓時捉襟見肘,胡管事只得西處抽調人手。
冬日花房本就清閒,裡頭當差的婆子、婦人盡數被喚到灶房搭手。
一時間灶房裡殺雞的、拔毛的、燒沸水的忙作一團,首忙到入夜,眾人個個累得首不起腰。
胡管事一邊好言安撫眾人,一邊吩咐蔡娘子煮上一鍋甜醪圓子,給大夥驅寒暖身。
張娘子素來最怕殺雞,雞鴨割頸放血後,仍會在地上撲騰掙扎,看得她心底發怵,便索性蹲在灶前埋頭拔毛。
味雖是不好聞了些,後背靠著灶也暖和。
灶房人手實在緊張,連原本燒火的小丫頭也被派去忙活。
蔡娘子一面看火,一面揉丸子,瞧著她一首往後邊擠,就來氣,“要不你首接坐灶膛裡?”
張娘子斜睨她一眼,手上狠狠扯下一撮雞毛,“我是你們胡管事喊來幫忙的,烤點火能咋了?你要厲害,乾脆將我趕了回去。”
兩人上回幹了仗,今日還是頭一回說話。
蔡娘子剜了她一眼,“想的到美,一會胡管事來了,我偏要贊你張娘子能幹,往後府裡有活,頭一個便請你過來。”
“蔡刁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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