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穗被春禾指揮得團團轉，不由斜了她一眼，“虧你還跟著苗娘子學手藝，還不如人香梅用功。”
春禾聞言，拿眼梭香梅，哼了哼，“做多未必做得精，方才還不是我教了她……”說著忽而湊近豐穗，小聲笑道：“誰說她就認真了，你瞧，她悄悄咽口水呢！”
豐穗自是曉得禾姐兒孬性，瞪了她一眼，示意她收斂些，從碗櫥裡撿了個小碗盛了半碗豬油渣擱在香梅面前，“夜裡做針線，仔細熬壞眼睛。”
她順勢望向香梅手頭繡料，是三指寬的松黃暗紋錦料，沿邊繡規整回紋。
這般上好錦緞絕非尋常丫頭私用之物。
府中丫鬟多會替伺候的主子繡制香囊、絹帕，不足為奇……
只是這種繡活，向來由近身大丫鬟經手。
香梅一個三等丫鬟按理說是摸不上這些針線活的。
況且回紋紋樣端莊肅穆，多是年長婦人偏好，連蔡娘子都嫌樣式古板，更遑論才十來歲的西姑娘。
香梅見豐穗看來，將錦料胡亂塞進往針黹筐，有些不大自在，“借了料子觀摩，忍不住落了兩針。”
豐穗未曾深究，又把碗往前推了推，“趁熱吃點。“
夜色己深，三人肚中皆有些飢，三人圍坐一處，半碗油渣轉眼分食殆盡，眼看大人還沒回，又撿了些閒事拉呱。
禾姐兒瞅著香梅，好奇道：“聽說疏桐院裡比大娘子院裡還氣派？西姑娘上回還將大娘子院裡的黃香梅都搬了去？”
香梅攏了攏身上肥大的襖子，囁嚅道：“我在西姑娘屋裡當差，沒去過隔壁院裡，不過，主君每日下了值都往疏桐院裡去，想來一應用度差不到哪去。”
“你這剛去當差，就趕上主子挨罰，想來日子也不好過。”
禾姐兒嘖了聲，有些同情的看了她一眼。
香梅沒接話。
西姑娘被大娘子禁了足，每日悶在屋裡不是抄規矩，就是做繡活，這幾日飯食不香，成日鬧脾氣。
不是嫌茶燙，就是嫌菜涼。
盤子茶盞都碎了好幾套，她今日被喚進去收拾，險些捱了一盞滾茶。
豐穗從桌下踢了踢禾姐兒，示意她少說兩句。
府裡當差，哪好私下議論主子。
何況兩家關係就那樣，人家不願說也是應該的。
“罷了罷了，我困的很了，先去睡了。”禾姐兒覺著沒趣，打著哈起身進了屋子。
“篤 、篤 ！”
巷外忽起梆子聲，更夫沙啞的吆喝順著夜風飄入院中：“二更己至，關好門戶，防備宵小！”
梆聲入耳，豐穗猛然驚醒，轉頭見香梅也伏在桌邊睡熟了。
桌下的炭盆都滅了，正要尋件衣裳，就聽到院門口傳來幾句人聲。
”。了來回該應娘你，梅香“，梅香的上桌推了推折，走邊這著朝，子院了進人個幾好，籠燈著晃口門院見，眼了瞧外往門啟開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