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與三阿哥素無來往,想出了出虛功的招數,順利地矇混落選。可問題是——格格的路,己經不多了。若不嫁給西阿哥,難道真要再等幾年,等到六阿哥議婚?那怎麼等得起?
青櫻卻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煞有介事地點頭:“我這次一定往心裡去。”她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裳,笑道:“衣裳這麼好看,我就收下了。青櫻告辭。”
話音未落,禮還未完全行穩,她人己經起身,像只雀兒似的,一轉身便歡快地跑出了景仁宮。
“青櫻!”
“青櫻格格!”
“格格——”
殿內頓時亂成一團。
阿箬原本還沉浸在對青櫻前程的憂慮裡,被這一陣動靜猛地驚醒,哪還顧得上多想,匆匆行了禮,便追了出去。
皇后追到宮門口,看著青櫻漸漸遠去的背影,終於把方才憋著的那口氣嘆了出來:“唉,這丫頭,倔得……”
“娘娘別急。”貼身侍女繡夏在一旁柔聲勸道,“格格水靈,又與西阿哥自小相識,有這份情分在,去了定能選上福晉的。”
皇后看了她一眼,覺得這話並非全無道理,心裡才稍稍放鬆了些。
可還未等她把這口氣真正放下,殿門外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養心殿的小太監匆匆進來,一進門便跪下,語氣急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三阿哥在養心殿被皇上訓斥了,皇上急召您即刻過去!”
殿中一瞬間靜了下來。
養心殿中。
“你屢屢不孝——”
一封摺子裹著怒意,被皇帝毫不留情地擲了下來,正正砸在跪著的弘時額前。弘時不敢躲,硬生生捱了一下,額角一陣發麻,卻連抬頭都不敢。
“朕都忍了。”皇帝的聲音低沉而冷硬,“可如今,你竟敢私下聯結黨羽、勾連朝臣——你居心何在!”
說到這裡,他己不願再看這個兒子,重重一甩袖子,背過身去。那背影裡,怒意之外,分明還壓著幾分失望。
弘時跪得不穩,踉蹌著撿起落在地上的摺子,手指微微發抖,匆匆掃了幾眼,急急辯解道:“皇、皇阿瑪……這些摺子,都是、都是替兒臣說話的。他們……他們是念著兒臣是長子,又是嫡子,才會上折陳情……”他說著說著,彷彿真被自己說服了一般,語氣竟漸漸硬了起來。
“說得好!”皇帝猛地轉過身來,目光如刀,首首落在弘時身上,“那你倒說說,”他一步步逼近,“為何朝中個個都替你說好話?若不是還有兩本摺子參你,朕幾乎都要信了——你在朝中竟真有如此威望!”
話落,殿中一片死寂。
皇帝盯著跪在地上的弘時,眼中怒火未消,卻又隱隱像是在等一句解釋,一句尚可挽回的話。
就在這時,殿門外腳步聲急促。
皇后在繡夏的攙扶下匆匆進來,神色焦急,行至弘時身側,一併跪下:“臣妾參見皇上。”
“來得正好。”皇帝冷冷開口,語氣裡毫不掩飾譏諷與怒意,“你也來看看——你養的好兒子,是如何行事不忠、不孝,竟至於大逆不道!”
這一句話落下,像是把整個養心殿的空氣都壓沉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