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書蘭便眼中一亮。
陸沐萍卻慢了半拍，才終於把這件事對上了號——原來，是要侍寢了。
她照著規矩回了一句：“知道了，多謝公公。”
又示意書蘭去打點。
書蘭連忙取了銀子遞過去。
待那太監退下，書蘭轉身回來，壓著聲音卻掩不住開心：“主兒，皇上總算翻了您的牌子，這可是好事，您的恩寵要來了。”
陸沐萍卻歪著頭看她，神情反倒有些困惑，小聲嘟囔：“伺候皇上，要守那麼多規矩，想想都煩，有什麼好高興的。”
書蘭嚇了一跳，幾乎是撲過去，一把捂住她的嘴：“小姐，我的好小姐，這話可萬萬說不得！”
她連稱呼都急得帶出了舊日的習慣。
陸沐萍被她捂著，眼睛眨了眨，倒也不掙扎，只伸手拍了拍她的手，含糊道：“知道了知道了，不說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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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春宮內，燈影柔和。
素練在一旁替琅嬅卸去釵環，動作輕緩穩妥，殿中只餘細微的金玉相觸之聲。待最後一支簪子取下，她才低聲道：“娘娘，方才遞來的訊息——慎嬪有喜了。”
琅嬅微微一頓。
“慎嬪……”她輕輕唸了一聲，語氣不急不緩，隨即唇邊浮起一抹真心的笑意，“倒是個好訊息。”
她神色溫和，語氣從容道：“除去例行賞賜，你明日去庫房取些官燕出來賞她，記得要挑最上等的白燕盞。”她略一思索，又補了一句，“再取些人參，選那些性溫不燥的。慎嬪還年輕，補得太過，反倒不好。”
這一番安排，細緻入微。
素練在旁聽著，笑道：“娘娘這般用心，是慎嬪的福氣。”
琅嬅輕輕搖了搖頭，帶著幾分肯定：“也是她自己爭氣。”她目光微垂，像是在回想，“這兩年她跟在本宮與貴妃身邊，肯聽，也肯學。人漸漸穩了，遇事也懂分寸了。”
她頓了頓，唇邊帶了點笑意：“雖說性子還是偶有衝動，卻己算不錯。”
提到這裡，素練突然想起一事：“娘娘還不知道，前些日子慎嬪還特意去尋了蓮心。”
“哦？”琅嬅略有些意外。
“她親自給蓮心賠了不是，說是當年言語失當，心中一首記著。還送了好幾匹素錦過去，說是略作彌補。”素練語氣裡也帶了點感嘆，“蓮心回來還與奴婢說，著實沒想到她會做到這一步。”
她又補了一句：“那些料子奴婢也看了，雖是素錦，卻是鮮亮又不張揚，還正合蓮心的喜好，可見是用了心挑的。”
琅嬅聽著，笑意更深了些：“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素練略一遲疑，還是開口道：“只是……皇上那邊既有意讓烏拉那拉氏不日出冷宮，娘娘可會擔心她會對慎嬪不利……”
琅嬅神色未變：“皇上既抬了慎嬪，自然會護著她。這些，不必本宮操心。”
她對弘曆的心思，向來看得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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